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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章 大咖(第2/4页)
    。

    想要了解姜纹这个人,当然避不开他的身世,他和王硕、崔建等人一样,都出生于军队大院,属于类权贵,或者接近权贵的家庭,有着天然的政治和生活境遇的优越感,同时也获得更广泛的知识渠道,所以当整个乌托邦愿景被迅速置换为金钱第一的实利主义时,有着足够的落差让他们幻灭,而他们的知识背景,又能让他们玩味与酝酿出悲观主义的花朵。

    就像崔建用摇滚呐喊出惶惑与愤怒,王硕用不正经对抗着理想坍塌所带来的空虚。必须要承认的是,他们的这种惶惑是贵族式的,有足够多的拥有,才能支持这种破灭之后的错愕。

    姜纹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崔建和王硕的结合体,他同时兼具批判与温柔两种素质,他强悍又脆弱,他严肃又绝对不放弃油嘴滑舌的乐趣。

    在他最个人化的阳光灿烂的日子和太阳照常升起里,人们能看到革命美学与个人伤怀的美丽结合。

    马晓军等人提着板砖在国际歌中骑自行车前行时,对革命的崇拜与反思同时出现在这个画面中,它是浪漫与残酷的双飞,是陶醉与虚无的并置,是牛逼与傻逼的双重表演。

    而太阳照常升起最后沙漠里的狂欢同样如此,这种近似乎库斯图里卡的放荡,有着理想行将破灭的悲壮,也有着那种高潮到死的深刻伤感。

    简单地说,最高级的革命叙事,多少有点儿暴力美学的味道,而姜纹的电影,应该是其中的最高级者,它同时有着迷醉与痛楚的味道,放荡与纯洁在一瞬间融为一体。

    也正是这种贵族意识和见识,让姜纹成为对群众最为严厉的批判者,姜纹最特别的地方也在这里,他显然没有那种伤感的人道主义色彩,他反而有着尼采那种拿着皮鞭鞭策众生的狂傲。

    鬼子来了是对民众最为尖刻的嘲讽,马戏团似的节奏所描绘出的是一群怯懦得可笑的可怜虫,他们被欲望、短视所支配,计算周全却步步逼近死局。整个电影,变成了一群蠢蛋的狂欢,他们在自己的算计中走入绝地。

    在让子弹飞里,群众是鹅城的那群呆鹅,他们见利忘义,没有承担,在危险面前束手束脚,亦步亦趋,但在利益面前,又厚颜无耻,恣意张狂。

    那部被很多人批的一步之遥里同样如此,那些围观者,如同嗜血的苍蝇,他们吞咽着别人尸体,酿就的香艳八卦,没有任何愧色,反而像是正义在手的法官,他们总是有着特异的能力,用精神胜利法,成为这个世界人畜无害的圣人。

    与对群众的严苛相对应的,是他对那些“遗老遗少们”深刻的执念。

    阳光灿烂的日子是一个革命小将血色残阳的春梦,一大群人的悲剧成了一小撮人青春荷尔蒙的祭奠场,一个宏大惨烈的时代,成了理想主义梦碎的陪衬。

    太阳照常升起同样如此,从南洋回来的乌托邦梦想家,风流倜傥雄姿英发,却在真实的运动中香消玉殒。

    让子弹飞里的张麻子是一个伪装成土匪的理想主义者,可惜的是,民国初年改天换地的建国伟略,一瞬间变成争权夺利的斗兽场,于是他只能用做土匪这种行为艺术来调剂他的苦楚。

    至于一步之遥,马走日是真正的清朝遗老,面对那个改朝换代之后的时代暴发户,他把自己装扮成大骗子,在游戏人间中麻醉自己,最后在生死游戏中,他却无奈酸楚地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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