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想象将会发生什么,后来也确实成了他一辈子的噩梦,他永远会记得那天,长得白白胖胖,穿着紫色小锦衣,眉眼跟画里童子似的大儿子张开小手扑过来喊爹爹的可爱模样,谁都不能了解那一瞬间他的心都要欢喜碎了,哪怕立刻死了也是欢喜。可是他还没来得及伸手接过他的倾儿,他的儿子的小脚步就停下了,盯着他身后喊他爹爹的二儿子,然后就转身跑了,扑倒娘亲怀里说他不是他爹爹,娘亲弄错了,那是别人的爹爹。那一刻全身的痛甚至比刚刚在战场上一刀砍在背上都疼。
再抬头他就在他日思夜想的馨儿眼里看到了嘲讽恶心厌恶,成了一辈子的噩梦。他的妻子哄着他的大儿子说,他不是儿子的爹爹,她弄错了,还说要给大儿子去找一个真正的爹。
真不如一刀捅死他来的痛快。
他的寡母看到他的喜悦早就没了,指着他身后的母子说不出话,一口血就当场吐了出来。
他的馨儿当场就走了,太后出面要他们和离,他一言不发,跪在皇宫门口,跪了五天也没人理他,那时他想那就跪死吧,和离想都别想,他死了她也得背着他苏靖未亡人的名分。
可是他的母亲不行了,他不知道比起他,他的妻子竟是更在意一直相处和谐的婆婆,是他的母亲临终前求她不要和离,不要让她的大孙子跟别人姓,求她让二儿子进门,只当给大儿子多招一个奴才,让他苏靖记住一辈子都欠着妻子的。她哭了好久好久才应了,母亲在她点头那一刻也就去了,一眼没有施舍给他。
他的母亲竟是被他活活气死的。
再后来,他就戍边,害怕看到妻子冷冰冰的眼神,害怕她再有机会提和离。直到又三年大儿子出事,他猛然发现,他保护了整个西罗,却没能保护他的大儿子。第二次正式看到他的倾儿,那时梳着两个冲天棱的大儿子,抱着一块太后刚刚赏赐的砚台站在书房门口看他,他多想抱抱这个已经有桌子高,长得越发和自己像的大儿子,可是大儿子在看到了他怀里的二儿子,转身就把手里的砚台砸碎地上走了,他的馨儿冷笑两声追着大儿子去了,他想那一回他又失去了挽回他们母子的机会。
本想留下的心在大儿子拖着伤常住别院半个月后动摇,为了让躲他的倾儿回到安逸舒服的侯府,他再次去了边关。而后他又陆续回来过几次都没看到大儿子,直到大儿子十岁,他特地回来给他庆生,到家没看到人,兴致勃勃出去找人。
最后却看到他跟着一帮纨绔子弟上街扰民,下馆子逛花楼,十来岁的小人就跟着一群浪荡子竞标花魁,他觉得自己没有管教好大儿子,在看到大儿子轻浮地挑起十几岁小姑娘下巴时,没忍住,上前阻止,却阴差阳错,在他伸手过去时,大儿子刚好转身抬头,巴掌就那么上了大儿子的脸。
第一回正大光明碰触到大儿子,竟然是一巴掌,他还记得大儿子那天瞪着大眼,满目嘲讽地看着他,问他你是谁敢打你小爷
他当时就气乐了,也不想着解释误会,说我就是你老子。
大儿子冷笑,回他这位兄台你说笑呢我老子我哪有老子我都不记得有这事,你打哪出来混的骗财的还是想干嘛的
他一句都回答不上来,儿子看着他的眼神就知道,儿子记得自己这个父亲,即使之前一共只是见过两次,但他的这样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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