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个恶人,可这一瞬间,他觉得他自己简直十恶不赦。
万芸已经说不出来话了,她脸上的泪水早已经干涸,唯一剩下的是茫然空洞的恐惧和震惊。
她知道原来这些事情,自己这个儿子竟然清清楚楚的记在心里面。
而她这个母亲那么多年的保护,在许锦城眼里都是错的。
这分明是不对的
万芸觉得不可理喻,这所有的一切明明原本就是她的。
从头到尾都是王若安要跟她抢我,是她要利用身份抢走她的表哥,抢走她的幸福。
万芸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是维护幸福的手段罢了,是王若安技不如人。
万芸已经收起了自己柔弱的伪装,也不再伤心哭泣,她冷硬的声音带着疏离“原来你就是这样看我的许锦城,你觉得她们可怜,你同请他们是吗”
万芸压根没等许锦城回答,女梗着脖子,颇为倔强“那你不想想,难道我就不可怜吗你觉得你凭什么指责我,我做的这一切难道不是为了你”
许锦城不想再和万芸争辩什么,他无力的垂着头,有些自嘲的笑笑,都有些恹恹的“是都是因为我罪魁祸首是我”
他何尝对得起文瑶过呢
可有些事他已经无法弥补了。
“母亲,十岁那年”你十岁那年,不小心失足掉入了池塘,娘为了你,那可是不要命的就往下跳,数九寒天啊,娘冻的小产了,自此落下了病根,不能再生育。
夜晚,城。
阴冷的风透过房屋的缝隙吹了进来,顶上的白炽灯刺啦刺啦的闪着。
“十万”
男人冷着脸,紧紧的抿着唇,似乎对面前的人已经忍无可忍。
“不行,我做人是有原则的,你们既然是没办法才请的我,那这个价格也是合情合理。”
顾时笙摸了摸耳垂,小小的、粉嫩的耳垂上一颗小痣,显得异常可爱。
她垂着眼,鸦羽般的睫毛微卷,看不清她眼里的情绪,只一道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男人捏了捏拳头,咬着牙“你别太过分了”
诡异的音乐突兀的响起,在场的人不禁一愣。
下一秒,男人一脚踹飞了脚边的凳子,指着顾时笙的鼻子就骂了出来“格老子的,小丫头片子你别太过分,谈生意就谈生意,耍个锤子的手机,你尊重一下我行不”
啪
顾时笙放下了手机,抬眼看着几乎点到她鼻尖的手指“二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男人被她这一看,不知怎么的,人就稍微瑟缩了一下,语气也没方才那么硬了“你师父可没说这个。”
顾时笙点点头“你也说了我师父,不然你就再去请那个老头子好了。”
当然,等得及的话
男人瞬间无话可说,他们等得及,可是雇主等不及了。
如今,末法时代,像他们这种算命看相、捉妖抓鬼的道士已经少之又少。
普通人家的孩子谁愿意学这个,他们这行承天命、沾因果,大都五弊三缺,谁还愿意来呢
不仅仅传承者越来越少,就连会的道法本事也几乎只剩点皮毛了。
但凡算得上有点名头本事的,也就只有男人所在的归一门,和顾时笙的门派五行门了。
此番正是归一门接的一笔生意,帮人捉鬼。
谁成想,他们低估了这只鬼的能耐。
到现在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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