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婆婆新做给他的,簇新的一身衣裳,配上大郎的脸,简直就是一个如假包换的庄稼汉。碧青自己也还是那身儿,区别只是今儿把头发挽了起来,免得别人误会自己是姑娘。
侍卫客气的叫碧青大郎在门口等一会儿,说太学的规矩,有家属来探,得学生亲自过来领,又怕碧青跟大郎多想,还说“不费事儿,只王监生来了,在探访册上登个名儿就成。”还叫人搬了个板凳出来放到阴凉里,让她们坐下。
大郎把东西放到地上,叫碧青坐了,自己站在一边儿,侍卫还陪着说话儿,跟碧青道“听说王监生是冀州府人氏,冀州可是个富庶地儿,不知今年的年景儿可好快过大秋了吧。”
问的都是家乡的事儿,跟个善解人意的知心大哥似的,碧青见大郎没应的意思,只得道“托皇上的福,这两年都是风调雨顺的,地里的粮食打的多,日子便不难过,再有一个月就过大秋了,也该忙了,趁着如今还有些空闲,这不才来瞧瞧小叔,婆婆在家里头惦记着呢。”
侍卫笑道“王监生可是我们太学里有名儿的好学生,您家老太太是个有大福气的,将来王监生出息了,给老太太捧回一个诰命夫人,老太太还不乐坏了啊。”
碧青笑了“借您吉言了。”
正说着,就见里头出来个穿着儒袍的少年,近了,才瞧清楚正是二郎,这一晃有大半年不见了,记忆中那个黑壮的小子没了,变成一个儒雅的书生,一身青绸儒袍趁着
挑高的身量,头上戴着一顶巾帽,站在哪儿,碧青都有些不敢认了,心里总觉着二郎还是个孩子呢,却这一晃眼儿就成了少年。
直到二郎一声嫂子叫出来,碧青才回过神儿来,二郎隔三差五的就会去骁骑营找大郎,兄弟俩倒是常见面,这会儿见了,也没什么感觉,就是碧青有些不适应。
二郎更有些激动“真是嫂子,刚听见传话儿,我还只当找错了呢,嫂子什么时候到的,怎没先给我捎个信儿,我好去接嫂子,娘好不好四平叔的身子好些了吗,婶子呢碧兰大了吧,小海长多高了”
一连串的话儿问出来,碧青才觉,眼前这个少年还是那个憨憨的小叔,碧青笑道“都好,都好,咱家的鸡鸭如今有一百多只了,圈里的母猪下了六个小猪仔儿,婆婆不让卖,说咱家人口多,到年底宰了正好过年吃肉,省的还去集上买了,婆婆跟我娘俩人照顾着这些鸡鸭猪仔的,整日的忙,我爹也搭把手,三个人忙活着,身子骨倒越发健朗了,碧兰是大了,成大姑娘了,跟过去可不一样,如今管着咱家的账呢,多亏了她,嫂子才能腾出空来进京,小海窜了个高儿,请了个严厉的先生教他念书,一淘气就挨先生的手板,如今也老实多了,别在这儿说话儿了,领着嫂子瞧瞧你住的地儿去,婆婆嘴上不说,心里惦记着呢
,我瞧了回去跟婆婆说说,也能放心。”
二郎眼里晶晶莹莹的,点点头“哥跟嫂子稍后片刻,我去登了名儿就来。”
碧青点点头,不一会儿,二郎就跑了回来,到底也才十三,虽说稳重多了,也仍是个孩子,一欢喜就露出些许孩子气来。
二郎过来要提地上的提篮,碧青道“等会儿。”从篮子里拿出个油纸包儿,又让大郎拿了两个桃子递给守门的侍卫“两位侍卫大哥辛苦,这是家里做的吃食,做的不好,您别嫌弃,就当尝尝不一样的吧,这桃子是我家自己种的,两位也尝尝,要是爱吃,回头跟二郎说一声儿,家里有的是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