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了那个劳务纠纷案调解结果。晴晴想了想说“结果还算可以,每人只赔偿了材料费,其它的包括误工费、违约金、滞纳金等等都取消了。一般人得到的补偿只是要求补偿的三分之一。”听到这个结果后,老包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想这个结果也够可以了,应该比较理想。
原告对法院的判决还是很满意的,但被告非上诉不可。她也只能被迫应诉了。李德农对官司打到省高院没有一点思想准备,但考虑到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趁高院还没开庭之机,他决定再次到被告家中补充部分材料。同时借机做一下杨旭生夫妻二人的工作,让他们主动放弃上诉。
这天又是一个周末。原先他答应过妻子女儿等案子结束后,在这个周末要好好陪她们到海边玩玩,可偏偏事与愿违,案子不但没结,还打到了高院,这个结局是他没有料到的。他想法摆脱了女儿的纠缠,开车直接去了小胡村。
车子刚停在杨旭生家的门口,就引来了一些看热闹的老人、孩子。有一位七十多岁老太太在大声地谈论着“这个老妈子一辈子没福的命辛苦了一辈子,守了一辈子寡,受了多半生的罪,日子刚好了呢,她却瘫痪了;现在有钱了,却用不上了,恐怕连见也见不上了。”
其他人也在附和着议论道“还打官司呢老太太眼看就没命了。干脆把钱拿出来当纸钱烧烧,让她带到阴间用算了”
“我看一人一半也算合理,以前没这个钱怎么过来”
有一个中年妇女见过李德农,知道他是为这个案子的事来的,就主动告诉他说“老人病重住院了,你到镇医院看看吧。”李德农说了声谢谢就直接向镇医院赶去。
在病房外走廊里,李德农首先看到了被告的姐姐杨旭霞。她面色苍白很憔悴的样子,头发也很凌乱,一个人在悄悄地抹泪。李德农想主动说几句劝慰她的话,但总觉得没有合适的理由、也没有合适的语言,只是礼节性的点点头就直接进了病房。
杨旭生和他的妻子一直守在老太太的病床边,见李德农进来夫妻俩双双站起来,腾出一个凳子很客气地让他坐下。
杨老太躺在病床上,挂着吊瓶、输着氧气,一点反应也没有。李德农小声问道“老人病情怎么样了”杨旭生说“不见好转。”接着进一步解释说“从昨天下午就发高烧,也不吃不喝,到了晚上就送来了。”李德农看到这个场面不可能再做进一步调查了,他对杨旭生安慰了几句就离开了病房。
杨旭生送李德农到门外走廊上突然说“包律师,这场官司我不打了,请你帮我撤诉吧。”李德农怕自己听错了,转过身又仔细地看了他一眼。
“真的,我想撤诉”杨旭生又郑重其事地重复了一遍。这次包志听得清清楚楚,并且看得出他是发自内心的。
就在杨旭生撤诉后的第八天,杨老太病故了。真的应了老百姓的那句话,杨老太到死也没能见到她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的那笔遗产,更甭说享受那笔遗产了。
老人出殡那天,几乎惊动了全村男女老少,杨老太家门前的那条大街被围观的村民挤得水泄不通,涌满了看热闹的人。老人恐怕根本想不到,守了大半辈子寡,一生清苦的她,死后会有这么隆重的场面,全村的人都给她送行,在九泉之下她也该瞑目啦。
这场遗产纠纷案,随着上诉人的撤诉和老太太的病故,终于划上了一个句号,可人们对这个案件的议论并没有停止。杨老太本该是这次遗产的最大受益者,可是现实中她却成为遗产纠纷案中最大受害者,直到输掉了自己的生命。李德农每想到这个案件时,心情就久久不能平静生活就是这样“平平淡淡才是真”
他在日记中这样写到尽管这是一个涉外遗产纠纷案件,但也是一个很简单的民事纠纷案件。案件的本身并不复杂,由于当事的一再坚持“捍卫”自己的权益,才使案件复杂起来。结案时间一拖再拖,双方的怨恨一积再积,以致于使过去平静的生活也发生了变化,杨老太病情恶化,直至病故;姐弟俩反目成仇,对双方当事人都造成了很大的伤害,这是用金钱无法弥补的。真心希望双方能够深刻反省各自的不足,从案件中吸取教训,并达到相互谅解,和好如初。双方的子女能够正确理解这个案件,不要受到不良的影响,快快乐乐地生活, 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