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了厂子你就反对呢再说,这厂子也不是卖给别人,是卖给咱们家啊过几天,红叶当了厂里的财务总监,你就是咱们公司的董事了。你把那种当劳模的劲头儿放在管理厂子上,不也是为国家多交税。多做贡献吗
红叶趁机上前给爸爸倒了一杯水爸爸,听俺们一句话,你就别闹了。看,利厚给你准备了这么多的零花钱呢明天,咱家的小卖关了吧你先去医院好好治一治你的腿。
说着。红叶从兜子里抓出一叠子钞票。她用双手象征性地数了数,然后放在了茶几上。
我不要。张洪阳气力不足地喊了一声我张洪阳自食其力,你们的钱我不要
哎哎,秦志刚脸上浮出一种奇怪的表情爸。你不要可以;可我不能不给你。你是我的岳父。你的腿有了病,不能正常劳动了。按照法律我有义务赡养你对不对你要是拒绝赡养。我和红叶岂不是不孝,让人家笑话
秦志刚说完,又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存折,放在了茶几上。
秦志刚说起话来有一种重要的技巧,就是善于把各种不相关的概念和主体人物相混淆。再加上一点儿适当的感情和实际行动,不信你不上他的圈套。
是啊张洪阳不知怎么竟点了一下头。是下意识的动作还是女婿的话起了作用不过,有一点是真的,他这个一贯服从上级指示的人,这几年可有谁向他下达过什么指示他的精神支柱在哪儿从心情上讲,他想把秦志刚的存折扯碎。可是,他这样做的理论根据和精神推动力在哪儿呢
一种无所依托的虚无感让他空荡荡的心里难受;转而又成为一种痛苦。他大概也许不会花这笔钱。可是,想到这是女儿红叶给的钱,想到“赡养”,他觉得不接受这笔钱似乎没有道理。
女儿走了,女婿走了。屋里空落落的。他连喊了几声徐珊珊。妻子才疲惫地从内室里走出来。
徐珊珊,把这这钱,收起来吧
他瞅清楚了。存折上写了的数字。
徐珊珊悲哀地看了看张洪阳,眼里流出了一串眼泪洪阳啊,秦志刚20万元就把你收买了
徐珊珊啊,不要怪你的张洪阳了。他总要找一条路走下去呀
去公司闹,被公司的灰狗子轰了出来;去上访,警察给他们赶了出来;听秦志刚的话,你又说我让人家收买了。那,我怎么做才对呢这些事情。不都是上级号召让干得吗
喂喂喂,怎么又掉线了
什么掉线,你把手机拿反了吧。
大坏蛋,你“失踪”之前;为啥不告诉我一声
我给你写了一封信。
信多慢啊,人家两天才接到;你知道我这两天多着急再说。我已经辞职了。这信要是落到黄仙儿手里。岂不糟了
我忘了这码子事儿了。可是,我必须写信才行,电话容易被窃听。
那,你这电话
这是新换的手机。这个号只有你还有那两个博士知道。
“风后”与“力牧”
对喂,你怎么样能把你的住址告诉我吗
你你要是能来陪我过夜,我就告诉你。
这
嘿,对不起,我只得保密了。告诉你。我也要“失踪”几天。
你要你要去哪儿能不能告诉我一个大致的方向
去城。
去干啥
挣钱糊口啊。
晓丽,你真让我担心。
放心。别忘记我是政法大学的高材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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