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和肋骨的疼痛也更加的明显了。她痛苦地皱了皱眉头,稍微歪了身子,看着车门的方向,不由地翻了一个白眼。
好像这白眼能穿过门扇杀到沈留祯身上似的。
沈留祯惯会示弱,他知道自己这长相的优势,示弱起来让人心疼惹人不忍,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谢元恨自己明明知道他有这个毛病,还每每总是上当,总是忍不住心疼。就像是刚刚,见他那副样子,那个语气,她就觉得是自己错了。
若不是后来他着了急,露了本相在那儿跟她争论,她还以为他是真的伤心了呢。
而她不知道的是,沈留祯确实真的伤了心了。
马车外,跟刘亲兵坐在一起的沈留祯,帏帽的白纱下,忧心忡忡眉头紧蹙,沉郁地看着前方,沉默了一路。
“为何会这样,当日大殿之上不是说好了吗陛下也同意了”谢元猛地握紧了拳头,激动地朝着沈庆之喊。
沈庆之很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说
“陛下的旨意是陛下的旨意,得有人愿意去做,才叫陛下的旨意。要是没人愿意去做,那就叫放了个屁。”
谢元不适应地眉头拧了一下,又慢慢地坐了一下,说
“师父你你这样”
沈庆之后悔地看了她一眼,说
“我也是给气的。你知道,先帝为了制衡,扶植了马国公,还有石季。他们的党羽遍布朝野,许多事情,不是你师父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像是这种明显要折损他们实力的处置,你想一想他们也不会愿意。”
沈庆之说着,就抱着手叹了一口气,鬓角边的白发透着苍老和无力,说道
“让做事情,他们就找个理由拖一拖,趁此机会拖上个几天,然后让人轮番的上奏章跟陛下吵闹。你也知道当今陛下是个耳朵根子软的,没几天他就又改了主意了。”
谢元听闻,眉头凌厉地飞了起来,咬着牙不甘地说道
“师父你怎么能放纵他们如此行事呢要是在军营之中,这种不听从命令的人,早就拉出去祭旗了”
沈庆之抬手点了点桌子,苦着脸教育她说
“元儿,这里是朝堂,不是军营。打仗那是面对面,刀剑相加。可是朝堂上杀人不用刀,很可能几个人嘴皮子动一动,你的人头就要落地了,你怎么不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呢”
谢元听闻,脸色一白,眉头颓然地松了开来,木然地说道
“是,朝堂上腥风血雨,杀人不用刀。可是谁为我那些死去的亲兵负责呢您知道吗他们跟了我许多年,各个都是以一当十的英雄,却没曾想,死在了一场笑话里”,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