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合理的借口赶走魏臣,没想到的是,公主竟然胆子大到半夜三更从车队里跑出来。
王升以为传令兵想说的是公主不肯回来,这也是他第一时间发现公主失踪后想明白的事情,魏臣狡猾,必然花言巧语哄得公主要跟他去魏国,所以只是摆了摆手,传令兵顿时不敢多言,王升派人去召回分散找寻的秦军,自己则让传令兵带路,即便公主是偷跑出来的,也没有让人带公主来见他一个下臣的道理。
姚夏哭得伤心极了,好像章闵见过的那个聪慧而又勾人心魄的女子不过是个错觉,拢着一件灰扑扑的宫人外袍,遭了强迫的公主看上去可怜又落魄,有两个看不过眼的秦兵还借着捆章闵的动作,背地里踹了他好几脚。
章闵被按在地上捆住手脚,他立刻就反应过来自己是被陷害了,可他怎么也想不通究竟是为什么,明明前一刻还温存万分,他几乎都要以为这位元嬴公主本就看上了自己,才弄出这些事情,要和他相好,虽然憋闷,却也消受了一场美人恩,莫说怀疑,就是原本的警惕心思都去了大半,谁成想转瞬之间,局面陡变。
想来想去,章闵也只能揣测,是自己哄人入魏的意图得罪了这位元嬴公主,所以她才不惜用身体报复于他,这根本就没有逻辑可言,但落在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公主身上,却似乎成了一件合理的事情。
所谓纵横家,其实并没有什么定论的学说,胜在弟子出色,往往学成后游走诸侯之间,谈笑称量天下,一个优秀的纵横之徒往往比儒家会引经据典,比法家更切实利己,不择手段,更懂变通。
元嬴的记忆里对如今盛行的诸家学说并没有太多印象,这些还是v666传送的基本资料里的东西,姚夏柔柔地环着章闵的脖颈,用脸颊蹭了蹭他的后背,低低地咬唇,笑出了声,“你现在送我去魏国,我就跟魏王说,这一路上我已经和你暗生情愫,求他成全,你要是想送我回去,我就说是你强掳了我要去魏国,你要是想丢下我离开,我仍旧回去说是你掳了我,还占了我,先生觉得呢”
章闵停住了,姚夏从他的背上起身,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衣裳和发鬓,月光撒在她的身上,宛若流水倾斜,一道眼波流转间已然像是换了个人,就像蒙尘的珠宝洗涤过后,立刻变得光彩夺目起来。
“以公主的才智,早知闵不轨,这些日子戏鼠作乐,莫非有趣”章闵的眸子里带出危险的冷意来。
姚夏微微蹙起了眉,低声叹息道“先生何必自比鼠辈,先生失策,只是因为轻看了元嬴,棋子失手,与先生的棋艺并没有什么关联。”
章闵忽而靠近了两步,姚夏几乎看得清楚他的眼睫毛,低沉的声音也随之响了起来,“闵本有两条路,然公主开口就要断去闵两条生路,但可曾想过,闵还有第三条路走”
姚夏并不避让,反倒是抬起眸子对上了章闵的视线,语气低柔地说道“先生若在这里杀掉我,隐藏前事,后事自然和先生无关,可先生是纵横之徒,合纵外,尚有连横路,日后也许入秦,真做得绝了,即便是先生,心里也会带着一根刺吧”
章闵还从未和一个女子如此针尖对麦芒地说过话,而且这女子前后反差之大让人惊讶,言语之间更是才华毕露,字字戳在他的心头。
春秋已逝,战国乱世,这是男人的天下,女子不过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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