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时兴的词曲调子,倒像是比魏晋调还要久远的乐音。
文墨跟着林嫣四五年了,也算见多识广,却也没听过这样的曲子,好不容易等姚夏一曲弹完,眼睛都带着亮,惊道“小娘子是哪里学到的曲子,听起来都不像是人间的声音了,怪道那些文人总说什么此曲只应天上有呢”
姚夏拧眉想了想,说道“不大记得了,也许是从别处听来的,也许是我自己作的,一时只想得起来这首曲子,好久不弹,有些手生了。”
文墨不太相信这话,曲子是别人作的就是别人作的,是自家小娘子作的就是她作的,哪有想不起来是谁作的这种说法顾寒却有些理解,正如武道共通,有时他练出一套剑式来,仔细回想的时候,也会有一种这剑式可能是见别人用过,又或者是自己悟出来的记忆错位感。
这种感觉是他练过上千套剑式,同无数高手对战过后的后遗症,原来即便是林姑娘这样看上去纤弱温婉的女子,也有刻苦用功的一面。
顾寒想着,脸颊却不争气地红了。
红越提着两壶酒进门的时候,迎面一股冲天的药气和血腥味,脸色蜡黄的卢花蜂遍体鳞伤被绑在了条凳上,桌上东倒西歪全是药瓶和药材的碎渣,地上似乎是撒了什么药汁,全是难闻的气息。
一个眼底青黑大夫模样的年轻人正蹲在药炉边上扇风,见他进来,连连抬手要赶他,“最后试完一回药,就把人头给你,你先坐会儿等着。”
卢花蜂已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红越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问道“宋兄,你这是试药还是试毒”
听见这话,宋不谢直发笑,把半死不活的卢花蜂吓出了一脑门冷汗,他的声音阴冷冷的,却莫名带着几分笑意,“当然是毒,不过放心,毒性都控制得正好,人头这东西,肯定是活着割下来痛快,他死的时候表情惊恐一点,你拿去给小娘子献殷勤,也显得更诚心一点,我知道的。”
红越失笑,他哪里是去献殷勤,又哪里轮得到他去献殷勤他这样的人,不在乎多杀一两个江湖败类,萍水相逢的缘分罢了,哪有那么多故事。
春夏之交, 气候正宜,姚夏没来之前,林嫣最喜欢的就是在府中花园的凉亭里看书, v666原本还担心她会露出什么破绽来, 没想到的是姚夏也喜欢看书。
旁人看书,正经些的就是诗词歌赋论语百家文集,也有话本演义传奇之类的闲书, 那写卢花蜂采花记的话本还出了一整套系列, 林嫣看的是前者, 姚夏倒是不挑, 只是格外偏爱史书,还都是正史, 文墨看得纳罕, 多问了一句, “小娘子先前不是爱翻些诗啊词啊的吗念起来还怪好听的, 怎么就改了呢”
姚夏半点没有心虚,波澜不惊地翻开一页, 回道“诗词多是千篇一律,名篇稍看几本也就罢了, 都是人写出来的东西, 没什么值当反复去看的。”
“那这写史书的司马先生,就不是人啦”文墨娇笑着说道。
察觉到文墨说话的语气和平时出入有些大, 姚夏微微抬头看了她一眼, 见她脸颊微红, 视线不住地朝着身后飘去,对上顾寒那双沉静的眸子,姚夏的心里顿时有了数,笑了一声,仍旧给她解释道“史书是他写的没错,史却不是他写的,真实的历史往往要比话本志怪传奇要精彩得多,只当消遣就是了。”
她的声音甚至有些淡淡的,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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