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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箱庭之中 83(第2/3页)
    入进那片金红色的夕阳。

    黑死牟杀死产屋敷家主的过程异常顺利。

    像是走进自家花园一般轻松写意。

    见到他的人、往往还没有望清他的真面目,就已经在他的刀下停止了呼吸,他的每一步落下,脚边都会多出一具尸体。

    这个时候留在鬼杀队的剑士并不多,可即使是些没有战斗力的后勤人员,也不自量力,前赴后继地想要阻拦他前进的道路。

    这实在是愚蠢的决定。

    比他们强千百倍的人尚且同黑死牟没有一战之力,他们的力量更如螳臂当车、蜉蝣撼树。

    无论来多少人,也不过是徒增伤亡。

    他们中的人大多数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自己面临着的、是怎样的强大的存在。

    即使是这样,却也纷纷上前拦住在他面前

    高高在上俯视这些蚂蚁们的黑死牟感到一丝丝不理解。

    虽然他作为武士,同样也尊重这些弱者的选择就是了。

    于是,当黑发金瞳的鬼武者一路长驱直入,自落花小径、到栽满枫树的鬼杀队中庭时,路上已留下一地飞溅的赤红之花。

    鬼杀队队员的尸体在他身后的路径堆积,血液渗入泥地,整个庭院恍如人间炼狱。

    他就这样一步步走来,拖着染血的刀剑。

    中庭中,几步之外,黑发紫瞳的旧日主公身披一件雪白羽织,正独自站在树下赏枫。

    黑发青年对黑死牟的来临仿佛浑不知晓,只望着满天碧绿的枫叶微笑。

    夏日的枫树碧翠非常、生机勃勃,比之秋日也另有一番风情。

    从他的口中发出了略显遗憾的叹息“可是真可惜,我果然还是想看到秋天的枫林”

    那个时候,其实他的病已经很重了,在黑死牟变鬼之前,他就已经毁容、丧失了大部分的视力,最近更是卧床不起,生活自理都很困难。

    这时不知为何,也许是知道死期将近,竟然主动跑了出来。

    黑死牟静静看着他,又四处感受了一下。这片区域已不见其他活人的气息放生茧与其子产屋敷怜崎都不在他身侧。

    这令恶鬼不禁暗自想到,传说产屋敷一族的人都拥有能够看见未来的能力,想来是真的。

    肯定是知道他要来,所以才让妻儿提前离开了。

    可明明知晓未来,产屋敷圣哉却也没有跟着妻儿一起离开

    「足以证明我的力量之强,即便是知晓未来,也无法更改他的死亡之局。」

    黑死牟无声地握紧了刀柄。

    他甚至不需要靠近,几步之外他所挥出的剑气就能够将青年的身体完全撕裂,连挣扎的机会也不会有。

    他的弟弟很尊重这位年轻的主公,黑死牟却对他没什么印象。

    在记忆里,什么都是很模糊的。

    枫叶在风中婆娑起舞,月影清幽怡人,他们将像默剧中的角色般静默着,黑死牟首先扬起刀锋。

    直到最后一刻,知晓自己结局的产屋敷圣哉都没有分毫反抗。

    “竟然是你”

    黑发青年用微微笑着的无神眼眸凝视向黑死牟的方向。

    在这最终一刻,他认出了杀死自己的鬼,认出了黑死牟还是人类时候的身份。

    然后,当他垂下眼眸时,从喉咙中四溅出来的鲜血,便如纷落的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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