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愿莱正要讲解她的婚后第二步计划,突然想到眼下就有一个新的问题,“樊诚,我们只有一床被子哎”
“嗯,”樊诚有些不好意思地跟林愿莱解释“娘找人给缝了一床被子,岳母也给了一床,我们有两床新被子,我想着我们用一床就够了,娘那床被子都用了好些年了,所以那床就送娘屋里去了”
林愿莱觉得樊诚这么做完全没问题,孝敬老人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问题是,“那你之前那套被子呢”旧的也行,她不嫌。
樊诚挠挠后脑勺儿,“装柜子里了。”
“去拿出来啊。”两个人睡两床被子这理所当然啊,给她旧的就行,她不挑。
樊诚就又有些为难地看着她,说道“柜子在娘屋里。”
在这个年代大衣柜都是找木匠师傅订做的,算是大件儿了,一家有一个就已经很不错了。
现在已经是深更半夜了,娘已经睡下了,现在过去找娘要被,那不就等于告诉娘他俩分开睡
这不等于把人叫起来往人伤口上撒盐吗人上了年纪睡眠质量就会下降,儿子的事更是为娘的梗在心里的一根刺,这刺本就扎得人睡不着觉,现在还要跑过去站人枕头边旧事重提
想想都觉得丧尽天良。
林愿莱情不自禁地抬手揪揪樊诚的耳朵,算是安慰和表达关心,然后拍了拍屁股底下的一床被,大义凛然道“没关系,我们就睡一床被子吧”
一米五宽的被子,不大也不小,刚好够两个成年人并排躺着。
因为有了刚开始的经验教训,樊诚在得到林愿莱的首肯下,也还是理智地保持出一段距离,他自己半个身子都睡在被子外面。
然后,小两口就开始了盖着被子纯聊天的睡前活动。
谈论的主要是娘的病情。
樊诚只当她是想了解家里的情况,便一五一十的都说了。临了却又担心林愿莱多想,赶忙补上一句解释“娘吃药是要花一些钱,不过你别担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你想要什么就跟我说,我给你买,我一定会对你好的,一辈子对你好”
平稳又规律的呼吸声传来,他家小媳妇又睡着了。
樊诚觉得他好像摸到了哄老婆睡觉的门道说情话。
他家小媳妇儿睡着的样子跟醒着的时候完全不一样,醒着的时候是只欢脱的小刺猬,睡着了就变小兔子了,又顺毛又乖巧。
樊诚往前靠了一点儿,这样就只有少半边儿身子在外面了。
距离近了就能看得更真切些,他家小媳妇儿嫩的就像是娘蒸的刚出锅的纯白面的馒头,晶莹剔透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于是,樊诚就又往前凑了凑,像是真想去闻闻有没有馒头香味儿似的。
林愿莱已经完全睡熟了。
累了一整天了,这会儿估计就算是真吃馒头也不能醒。
樊诚翻身侧卧,单手撑着下巴,贼兮兮地喊人“媳妇儿,你睡了吗”
睡了。
于是,樊诚放心地靠过去,把人扒拉到自己怀里,安稳地抱着。虽然人是背对着他的,也已经很满足了。
林愿莱枕着他的手臂,手自然而然就落在了他手里。
樊诚轻轻握住她纤细的手腕,拇指顺着筋骨的方向,轻轻地摩挲着,给她按摩。
然后,樊诚就在“这世上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精致”的疑惑之中,睡着了。
早上。
樊诚一出门就被自己亲娘摁在那儿。
“哎呦喂,娘,你这是干啥呢”
老太太揪住他耳朵不撒手“人家姑娘生得小,你就不能悠着点儿”
“啥呀”
“就,那啥”
见樊诚还是没懂,她娘只得直白地呛他“哎呀就那事儿的时候,你轻着点儿,咋能把人都弄哭了”
樊诚反应老长时间才明白他娘说的是哪档子事。
自己媳妇儿还接受不了这档子事儿的情况可不能对娘说,虽然他信得过自己娘的人品,但是小媳妇儿也要面子不是。
樊诚猛地一拍脑门儿,“对对,娘,您说得对,她昨晚上可累坏了,我炖条鱼给她吃吧。”
老母亲也点他脑门儿,“没羞没臊的”复又满意地点头,“还行,知道心疼媳妇了。”
樊诚当然心疼了,也不知道那么瘦的小家伙,怎么就那么能哭。
结婚第二天就能睡到日上三杆才起床的,在整个上山村,怕也只有林愿莱女士这独一份儿。
阳光正好,照得睡懒觉的林愿莱一瞬间还以为是在哪个周末不用值班的午后。
已经好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是从什么时候起
哦,想起来了,是从穿越过来的时候起。
现在也不是什么惬意的午后,是在穷得没钱买窗帘的七十年代。
林愿莱抱着身上盖着的一床新被子,在宽大的炕上打了个滚儿,满鼻子的淡淡的棉花暖味儿。
厨房里,坐在长凳上的婆婆正指挥着儿子烀玉米饼子。大铁锅中间烧着一条鲤鱼。
看见林愿莱出来,男人手里的饼子都忘了贴锅边上,就那么定定地盯着人看。
老太太拿着烧火棍照着儿子屁股来一下,“糊了糊了”
男人就继续手忙脚乱地贴饼子去了。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