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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价(第6/6页)
    最后一句,她瞳孔微微一缩,不由自主攥紧手“你要我感恩什么”

    林初冷笑了声。

    “感恩如果我不拿秦昕然当筹码,你不愿意掏一分钱抚养费”

    “感恩我当初为了舅舅的事连着好几个月去求你,最后公司大门都没进去”

    “感恩医生刚说我妈的病可能治不好,你就当着她的面提出要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

    “还是说”

    林初抬眼,直视路明山。

    目光分毫不让,她死死盯着路明山,语调却很轻,柔和得仿佛一片羽毛“感恩你着急去做秦家的上门女婿,最后连我妈的葬礼都没参加,一个月不到就和你的初恋领了证”

    林初刻意在某个称呼上着重读音。

    看见路明山骤然阴沉的表情。

    她就知道,他这样的人,最在乎那点其实根本不存在的自尊。

    “你喜欢吃软饭是你自己的事,拿着钱照顾别人的孩子也与我无关。”

    无视路明山凶恶起来的眼神,林初面无表情,一字一句,“但如果下次你再敢去找舅舅,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秦昕然有个抛弃妻女的好父亲,让她在学校彻底抬不起头。”

    而以秦老爷子对秦昕然的疼爱程度,必然会直接迁怒路明山。

    路明山的脸色在听到吃软饭这几个字后彻底变得铁青。

    抬手就要去扇林初。

    “啊”他刚伸手,却立刻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啧。”

    几乎破音的叫喊里,晚风送来一声轻嗤。

    低沉的,随意又任性。

    单手钳住路明山手腕,徐嘉年一点没收劲,力道极重,对方骨骼顿时发出一声脆响。

    “怎么了”

    他恍若未闻,“秦先生”

    嘴角噙着笑,徐嘉年的语调很轻松,还带着几分平日少有的礼貌。

    只是根本没用原本的姓氏称呼路明山,甚至在喊出那声秦先生时,眼底笑意敛去些许,认真而郑重。

    显得更加嘲讽。

    手腕几乎快被捏碎,路明山痛得落泪,无暇顾及这个轻蔑的称谓,下意识去看林初“你们俩啊松手放开我”

    徐嘉年上前一步,挡在林初身前,彻底隔绝路明山的视线。

    手上力道一再加重,听见路明山一声高过一声的痛呼,他慢条斯理地笑了下,再次用力收紧手,痛到对方连声尖叫起来,这才缓缓松开“时间不早,秦先生你该回家了。”

    他们闹出的动静太大,已经有人朝这边看过来。

    担心被其他人发现自己和林初待在一起,徐嘉年一松手,路明山顾不上计较,踉跄着逃离小花园。

    这一切发生的过于突然。

    林初站在徐嘉年身后,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已经转过身,目光顺势掠向她。

    花园里的夜间照明很朦胧,衬得头顶覆下来的月色格外明亮。

    浮动的木樨花香气里,那双漆黑狭长的眼看过来,衔着几分银白色的月光,漫不经心、似笑非笑。

    和几个小时前离开餐厅前的那一瞥一模一样。

    两个人对视几秒。

    林初忽然有些尴尬。

    她并不在意徐嘉年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也无所谓他听到了多少她与路明山的争执。

    只是此刻他投向她的眼神十分了然,意味深长,甚至多了些果然如此的揶揄。

    “”

    林初无言半晌,实在想不出怎么解释才能消弭误会,索性直接跳过这一截,“谢”

    如果没有徐嘉年。

    路明山那一耳光估计已经狠狠抽在她脸上。

    然而林初才说了一个字。

    便被直接打断。

    还是那副懒散随意的模样,徐嘉年靠着鹅卵石路边的木制立式庭灯,手臂半抱,双腿交叠在一起,骨骼修长而利落。

    完全不理会她的道谢,他抬手,闲闲叩了几下灯罩。

    从她手中夺过锋利餐刀、拦下路明山巴掌的那只手有节奏地敲在玻璃灯罩上,肤色冷白,骨节分明。

    发出一连串清脆透明的响动。

    “你想听我弹钢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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