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会藏起来一个人偷偷抹泪,从来不会在别人面前声张,和她外向的性格完全不同。
有钱人家的孩子不是那么好当的,尤其林荞还是老大,肩上承担着林家继承人的名号,就更加严格要求自己,凡是都喜欢自己咬牙扛,也更明白责任是什么东西。
如果不是这样,她小小年纪又怎么会义无反顾地跑过来给人当妈妈。
林荞娇气吗应该是娇气的,她从来没进过厨房做过家务,甚至天天坐小轿车连走的路都不多,从小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
但是她好像又不那么娇气,自从来了顾知洵家以后,她没有嫌弃过一句他们的情况,几十块的衣服照样穿,泡面也能吃得很香,坐公交车或走路都不在话下。
她身上总是充满能量,但有时也会委屈,就像是现在一样,与林荞青梅竹马长大的那些年,顾知洵从来都觉得林荞的好,是世界上难得的好。
所以,这样的她为什么会做出未来的那件事情呢
顾知洵神色晦暗,他抬腿,走到林荞身边,小姑娘见他过来立马把身子往旁边扭了扭,不想让他看到她的正脸,那白润光滑的脸蛋上依稀能看到细微的泪痕,从头到尾,她一声都没吭出来过。
顾知洵眼中有无奈,他微微弯腰,一只手撑在林荞一旁的沙发上,一只手从桌子上拿过纸巾,无言地将它举在了她面前。
从这个角度,他能清晰地看到林荞两个跟兔子一样红红的眼眶,还有那紧紧被咬着嘴唇,所有声音都憋在了里面。
这个表情顾知洵很熟悉,在林荞二十九岁那年,她因为一次决策失误让公司丢了一个重要项目时,就是以这种表情缩在房间里,不让他看,也不让他哄,把委屈都憋在心里。
而现在十八岁的林荞坐在自己面前,露出了同样的表情,顾知洵有一瞬间的恍惚,就好像那八年发生的事
都是一场梦,林荞其实一直在他身边没离开过。
只不过恍惚过了,理智又重新回归,他周围冰冷的暗色调客厅,深灰色的沙发,都是林荞不喜欢的,它们无一不再证明着女主人的缺失,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抿了下唇,顾知洵收敛起那些嘈杂的思绪,把手上没人搭理的纸巾又抬了抬,低声道“擦擦吧,等会鼻涕就要流进嘴里了。”
这不是现在的顾知洵会说的话,但十八岁的他会这么说,他知道林荞这时候会想看到一些熟悉的东西。
林荞果然动作一顿,偷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嘟着嘴转回身子,把那包纸拿过来抱在了怀里。
她瓮声瓮气道“我才不会呢。”
嘴上反驳,手上还是老老实实地抽出一张纸,擦了擦眼泪,又擦了擦鼻涕。
途中林荞的鼻子上弄了一点纸的花毛,顾知洵手指一蜷,眼神在那落了许久,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做,移开视线说了几个字。
“辛苦你了。”
这几个字,像是开启了林荞的话匣子,在顾知洵身边她总是比较能放得开自我,她用带着鼻音的声音委屈地絮叨“我没有说谎,也没有做过错事,我已经很努力的去做好一个妈妈了,为什么顾星然还是那么说我呢顾知洵,我真的有点不开心了。”
说着,她眼角又开始发红,顾知洵目光落在那里,声音淡淡的“不是你的错,给星然一点时间,他会想明白的。”
一滴圆润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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