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嘛,是的。”
白鳥觉问“那都发些什么呢”
松田阵平很认真地想了想,略过了一些不想说的内容含糊道“去了哪儿,出什么任务,做些什么杂七杂八的,都有吧。习惯了、改不掉。”
“好的,我大致了解了。”
面前的心理医师抬起头来,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看向他的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也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松田阵平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听见女人开口
“你有没有看到过一些不存在的幻觉比如死去的故友回来了之类的。”
“哈”
松田阵平跳脚
“我才没有病到那种程度”
白鳥觉笑了起来。
心理咨询室的气氛因为这个玩笑一样的插曲似乎放松了些,松田阵平也不像刚刚进来时那样紧绷。
他一开始还以为会是又严肃又刻板又正式的那种正式测试,要填问卷或是干些什么的。
但如果只是这样聊些无关痛痒的话题的话倒是,
也不错
一旦人的精神放松下来,松田阵平自然就有空关注些许无关的问题。
就比如面前这位优雅娴静的女性心理医师。
说实话,如果不是面容轮廓完全不一样的话,就凭对方说话这个调调,真像是和诸伏景光那家伙是姐弟。
反正都是很细心,甚至过度体贴的类型。
总之并不会令人讨厌就是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最近才总听他这位同期提起这个名字。
「天哪,该不会要有情况了吧」
“松田队长、松田队长”
松田阵平兀地回神,发现白鳥觉正眼神含笑地看着他
“你走神了,是聊的话题比较放松的原因吗”
松田阵平微妙地点了下头,
“是有一点吧,总之心理咨询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哦是哪里不一样”她问。
“唔我还以为你会让我说很多话,电视上不是都那样演吗揭开伤口,分享自己的经历什么的。”
松田阵平胡乱比划了一下。
白鳥觉失笑“那松田队长能确保你此时对我诉说的真的就是你的所思所想吗要不加修饰、不参杂水分的那种哦。”
松田阵平噎了一下。
很显然是不能。
他甚至都不太愿意告诉面前的人他前一晚做的噩梦,更不愿意具体地和女人讲述他都往萩原研二的信箱里发了些什么。
这倒不是因为不信任,只是总觉得
还不太熟,也有些尴尬。
他可还没有那种对着不熟的异性大吐苦水的爱好,也拉不下这份脸皮。
“所以,心理咨询其实是个长期且双向学习的过程。”
名为白鳥觉的心理医师很是温和地解释,似乎同样的话她也已经说过无数遍。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会逐渐熟悉彼此,信任彼此。我们会通过你的分享,一起找出某些困扰的症结,进一步一同想办法努力解决或是改善它们。这个过程往往会花费数个月,甚至是几年。”
“本质上,它甚至是一段长期且值得信赖的良性关系。”
“所以,哪怕我很想帮助松田队长你一次性解决全部问题再开开心心地结束这次咨询,然而事实上这确实是做不到的。”
白鳥觉说到这里无奈地摇了摇头,可松田阵平却因为对方摆明的态度而彻底放松了下来,也没了会被心理医生刨根问底的负担。
于是两人接下来又聊了些经历和感想,白鳥觉最后还是让他做了个测评,并且评估了他的心理状态。
这场心理咨询就在平和克制的氛围中彻底落下了帷幕。
最后,
“好了,松田队长请回吧。之后的评测结果和相关建议我会直接发给你的。还请不必担心,无论结果如何,都并不会影响到您在警视厅的正常工作。”
带着白色边框眼镜的心理医生向他微微一笑,整理起手边的纸张资料来。
松田阵平挠了挠头,和人道了再见。
在合上门的瞬间,他好像看见女人朝他的方向又说了些什么。
「兴许也是什么道别的客套话吧。」
松田阵平没多想就走出了警视厅。
殊不知在他的背后,白鳥觉确实是说了点儿什么。
只是这对象并不是他。
背后“咔塔”一声,门扉彻底合拢。
氛围柔和清新的心理咨询室内。
温柔娴雅的心理医生兀地抬眼看向了正打算离开的幽魂,反光的白色镜片映着半长发鬼魂愕然的脸
“那么接下来轮到我们的二人时间了,”
“殉职的萩原研二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