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社上班,那我妈早晚上下班骑车来回,又能顾上家里,又不耽误工作,您看这样成吗”
那位县干部闻言,考虑下,笑说“叔叔和你爸妈商量下,如果你爸妈没意见,叔叔帮你们协调。”
叶夏黑亮的大眼睛弯如月牙儿,面朝那位县干部深鞠一功“谢谢叔叔。”鬼灵精又朝红渠公社来的干部深鞠一功“谢谢叔叔”
她这一谢,那位公社来的干部当即表态“只要你爸妈没意见,公社会负责安排的。”
到县里上班明显比公社好,既然县领导同意,作为公社干部,他又岂会推脱
江安和林兰商量过后,决定听闺女的,把这工作的机会落实到公社,于他们家来说,比在县里上班实际。他们又不傻,这要是真把工作的机会放到县里,他们两口子去不成,家里孩子又小,麻烦势必得找到他们家来。
给这个不给那个,给那个不给这个,终了,自家落不得好不说,怕是还得落一身不是。
既有如此顾虑,倒不如先由她在公社上班,随后孩子们大了,哪个没把书读成,正好接替她的岗位。
做出决定,江安与那些县干部和公社干部一说,两位干部当即拍板,给林兰在公社安排工作。
送走各级领导同志和记者同志,林兰摸摸崭新崭新的缝纫机,又摸摸面粉袋和米袋,高兴得直抹眼泪。
“妈妈,你不高兴吗”
江学行看着他妈妈奶声奶气地问。林兰边擦泪边说“妈高兴,妈特别高兴。”
歪着脑袋想了想,江学行不解“那妈妈你为什么哭呀”
叶夏随手就给弟弟一个脑袋崩“咱们是高兴得掉眼泪,那不是哭,懂”
揉着额头,江学行鼓起腮帮子,瞪大眼睛控诉“姐姐你敲疼我啦”
叶夏笑,家里其他人跟着笑出声。
县城。
夜幕垂落,大街小巷全陷入静寂之中,某家属院。
“还是不想说”
说话的是位老者,头发花白,面向慈祥,他坐在沙发上,身旁坐着一位脑后绾着圆髻,同样头发花白,年约流逝的妇人,这是那位老者的老伴儿,
在两人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白净俊秀的小男孩儿,要是叶夏看到小男孩,肯定能认出,因为小男孩不是旁人,正是她今日在县城粮站门口的马路上救下的那个神态淡漠,看起来又酷又拽的男孩儿。
久久等不到孙儿开口说话,程奶奶和程爷爷对视一眼,由程奶奶再次开口问孙儿“隽朗,奶奶和你爷爷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可你今个早起去国营饭店买包子油条,为什么在走到粮站那时,站在马路中央等着被车撞”
听到相熟的人中午扯闲话时说他们家小孙孙一大早差点在马路上出事,她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
“我不是有意站在马路中央,我当时只是在想事情。”
小男孩儿叫程隽朗,他神态依旧如白日那样淡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个十岁大的孩子。闻言,程爷爷板着脸问“想事情需要站在马路中央”
被爷爷凶,程隽朗小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程奶奶却忍不住在老伴胳膊上拍了下,继而一脸慈爱地看着孙儿
“隽朗啊,这些年你是不是在你贺爸爸家呆的不开心要真是不开心,你就和爷爷奶奶说出来,奶奶哪怕去求也要求你妈妈把你给了奶奶和你爷爷抚养。”
他儿子苦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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