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怎会这样呢,夫君”
看她哭了,苏有容知道自己是再也瞒不下去,也不能瞒了,赶紧起身将她扶起,搂在了怀里“筝儿,是我对不起你”
如筝憋了许久的泪水终于痛快地流了出来,心内却是一片凄凉,苏有容一向是最会哄她的,此番却是再没了言语。
他总以为没什么是自己解决不了的,二十年前这么大的事情,不也圆满解决掉了么,可是这一次,他却只有轻抚着爱妻的背苦笑。
死神举起镰刀的时候,是不分身份地位和年龄的,所谓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迁延到五更,说的大概
就是今日这样的情形了吧
哭了一会儿,如筝又强自忍下,扶着苏有容坐下,泪眼迷离地问了一句“究竟还有多久”
苏有容愣了愣,眼睛刚一转就被如筝抓住了手“我认得你这副样子,不许骗我”
听了她这一声断喝,苏有容反倒笑了“好,不骗你,约莫还有一个月吧。”
“一个月”如筝喃喃重复了一句,又落下泪来,少顷却又微笑了“既然这么短,咱们倒是要精打细算,好好斟酌着用了”
看着她这个毫不作假的笑容,苏有容心里却是一沉他想过她会痛哭,会崩溃,甚至会挣扎不信,却从没想过她竟然会这样从容,还在替自己打算着仅剩的一个月,苏有容愣愣地看着她坐在书桌前,研墨写信,却不想去过问她是写给谁。
一个月斟酌什么呢,左右不过呆在自己的窝里,想见的人,自然都会回来见自己,自己只要守着她就够了
午后,和暖的阳光照在外书房里,苏有容看着垂首肃立的自家长子,眼中是惯常有的那种赞许“祥儿啊坐吧,你忙了一天也累了,不用杵着了”
这样再普通不过的话,却勾得苏应祥落了泪“父亲,您就让儿子站着吧,是儿子无能,才将父亲累成这样”说到后面,他已经是带了哭腔,苏有容反倒笑了,起身上前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行了,天天对着我哭,你不烦我还烦呢,不许哭了”
苏应祥见自家爹爹发了话,强忍了泪水抬袖子擦了擦眼睛“爹,有中都驿的飞鸽传书过来,二弟已经过了中都,想来今日或者明日就能返家了。”
苏有容听小儿子回来的这样快,心里也是一喜“好,许久不见,真想他了,那你安排一下,等你弟弟回来还让他住进寒馥轩来,你娘也想他了,另外”他低头笑了笑“你娘已经知道了,你们不必再瞒她。”
他一言出口,惊得苏应祥几乎跳起来“怎的,我娘她”
苏有容点了点头“她知道了,还好,我也不知道她为何还是那样平和,不过你娘心重,爱藏事儿,你回去嘱咐瑛儿,将来多陪陪她,劝劝她。”
苏应祥仔细应了,却再也说不出什么,苏有容拍了拍他肩膀,笑到“怎么样,我让你向圣上辞了世袭罔替的恩赏,怪爹爹么”
苏应祥重重一摇头“爹爹说哪里话,儿子自幼就得您教导,大丈夫存身立世不可靠恩荫祖荫,即便爹爹您不说,儿子也是要辞的不过您放心,儿子定会再将咱家这匾额赚回来”
苏有容笑着点了点头“好,有志气,不愧是我儿子。”父子相视一笑,伤感被冲淡了几分,苏有容又肃容到“祥儿,你是家里的长子,也是朝廷的重臣,我有许多事情要托付给你,我想旁的我不必多说,你自然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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