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人同学很正常,厂长和哪个一线工人从小打架打到大也很正常。
眼看着要升主任了,结果发现从小欺负的一个同学成厂长了,自己也就熄了上去的念头老老实实当工人的人大有人在,顶多喝酒的时候来一句你说那会儿我欺负他干啥呀唉。
两个人从顾厂长办公室出来,老马拉着老耿进了自己屋,说“你这性子是够呛,你操那份闲心干啥听老顾安排就行了呗,这么些年过来了,老顾能没数啊”
老耿坐下说“他现在还是以前的他吗买这台车我就不同意,他非得买,坐那个东西有个屁用能顶效益啊这事厂里就差点儿闹起来你知道不厂里工人谁也不是傻子,你这边拖着工资那头换车谁看不着原来的大集体那头现在差不多就要黄了,这边产品卖不出去,你不急”
老马说“能不急嘛,可是光急有啥用你不也听着了,人家订单不从咱这走有什么办法去抢啊”
老耿说“有换车的钱治污设备够不上新产品够不好好的设备买回来就堆那块儿,现在说坏了,你信哪老马,你看着吧,不出事啥都好,出事就是大事。
还说什么发奖金,下面工人一人十块钱,那也叫奖金车间主任五百,科级以上一千三,你多少他老顾就是一万多,这叫干什么还和下面工人比过日子,这话是怎么说出来的”
老马给老耿倒了杯白开水,说“消消气消消气,老顾多拿点儿也是应该的,不在他领导下咱那会儿能那么牛气厂子扩大了多少对吧”
老耿说“现在工资都发不出来了,还不是他在领导是你啊”
窗外突然传上来一阵吵嚷声,老马走过去往下看了一眼“这是干什么这是要组织什么”
老耿也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脸色一变,说“他这是要逼宫啊。”
老马说“试试也好,万一成了呢真要拿下订单现在的这些问题也就都解决了。”
工厂那会儿要组织点什么事儿那就是一个快,没一会儿横幅都弄好了,工人们穿着工作服浩浩荡荡的上了卡车,七八辆大卡车拉着人轰隆隆的开出厂子大门。
老耿喃喃自语“要出事啊,要出事啊。”
老马说“看看吧,这会儿劝也劝不住,这两年他这脾气可是越来越大了,我可不想挨尅。”
“厂长回来啦。”
“厂长。”
“厂长。”
一路或真诚或假意的问候,顾厂长的心情慢慢好了起来,在这里,他就是皇帝,是王者,是一言九鼎的独裁者,是掌握着所有人命运的天。
掏出钥匙打开自己办公室的大门大步走进去,马上通讯员就跑过去泡茶,办公室送过来报纸,司机在楼下小车库门口洗刷着根本不脏的新车,这才是日子嘛。
一高一矮两个人走进办公室。
“厂长,事情怎么样”
“咱厂长出马肯定没问题,我听说这回的单子可够大,够咱们全力生产半年了。”
顾厂长脸色有点微变,咽了一口唾沫,咳了一声,说“没你们想的那么好,我也就是一个糟老头,现在老啦,不行了,走哪也没几个人认了。单子没成,说是那边甲方对咱们不满意,说是污染严重,设备老化产品单一。这次采购没咱们厂事。”
个矮的一愣,问“那给谁了”
顾厂长点了根塔山吁了一口烟气,说“没问。不过估计是后面那两家私人厂呗,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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