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杨全有不屑的嗤笑声。
杨海双手握拳,形容有些狼狈穷山恶水出刁民,这个地方,以后就是请他过来,他也不来
陈姐和刘云霞看着他急急走远,相互对视着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去到招待所,程琳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
他将证明信交给前台的大姐,大姐拿着读了好一会儿,程琳等得有点不耐烦“如果你不识得字我来念给你听好吗”
大姐说“别瞧不起我,我当年也是上过扫盲班的。”
程琳扑哧一笑,眼睛看向一边“呵呵,扫盲班。”
大姐翻了个白眼说“行,刚好还有一件单人房,你可以住进去,不过要提醒一下,没有拿结婚证的不能住在一个房间。”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杨海觉得今天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被人侮辱个遍。
他像是这么急色的人吗
“行吧行吧你不是。”大姐显然没什么诚意。
拿到钥匙,他提着行李找到房间,刚刚打开门,听见身后程琳又娇又柔的声音“杨海,我房间里好像有老鼠,能过来帮我看一下吗”
他喉咙咕噜一声吞下一口口水。
大家成年人,也结过一次婚,哪能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这只老鼠来得好、来得正是时候啊
刚想说话,大姐提着热水壶煞风景地挤到两人中间“借过一下,哪里有老鼠,我一壶开水下去保证一窝端了。”
程琳没好气地说“你听错了,没有老鼠”
“呵呵,还是你们读书人会玩。”大姐又啧啧两声,“别想着乱搞男女关系。”
杨海争辩说“你不要胡说,捉老鼠不是乱搞男女关系”
说着悻悻然地接过热水壶回房间去了。
第二天,两人踏上回乡之路。
杨海和程琳坐上火车,行李和别的乘客相比比少得可怜,程琳找了个位置随便放下来,又将玻璃窗开到最大,让风吹进来,打乱了头发。
火车开了,杨海看着不断往后退的树木,心想,他终于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当年带着一腔热血跑过来,结果没几个月就被现实教训着做人了,只能向现实妥协。
他想起即使差不多十年的时间过去了还记得的悲惨画面,对程琳说“这些年你受苦了,以后我一定好好对你,让你忘掉以前受过的不愉快。”
程琳动情地说“我相信你。”
旁边座位上的老太太咂着嘴巴“这小两口真恩爱”
程琳看着窗外的风景,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