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掉收音机,手指插在头发里,苦恼不已。
所谓的“和爸妈商量一下”是不可能的,只不过是他的缓兵之计而已。
他今年没到二十,人生还没开始,怎么可能接受要当爸爸这件事
但他又不舍得杨秋月。
想来想去,想到了打胎这个办法。
他想得挺美的,堕胎以后他和杨秋月还是好炮友。
他正规的卫生所不敢去,就怕前脚刚出卫生所的门,医生后脚就向他爸告状。
他想到了庞二嫂。
只因庞二嫂前些日子卖生子药,名气很大,虽然杨梅娟吃了药以后月经不调,但杨家觉得这是家丑,没有对外宣扬出去。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他悄悄地敲开庞二嫂家的门。
“我有一个朋友,想买点打胎药你别误会,那个人不是我”
庞二嫂看着目光闪躲支支吾吾的朱广良,心里忍不住吐槽你说的那个朋友是你吧
她问“多大了”
“十八岁。”
“不是问你,是问肚子里的孩子。”
“大概两个月吧。”
庞二嫂想,才两个月,那么就算发现孩子打不掉,怀疑是假药,那也来得及再打一次。
或者到时候他们改变主意,想留下孩子也说不定,那她就是在做好事了。
助人为乐的庞二嫂把草药树根切碎混成一团,用包烟丝的纸包住,给了朱广良。
朱广良又叮嘱她千万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去,她说“做我们这行的,嘴巴最密,你放心吧”
第二天有人问她“庞二嫂,昨晚你家来亲戚吗,怎么门口停了一辆单车”
庞二嫂昨晚赚了一笔,心情非常好“没有来亲戚,那是找我买药的。”
“卖什么药”
“折堕咯,是堕胎药。”她低声说。
等她走远了以后,有人说“我看到住在镇上的那个朱广良进了她家,所以是朱广良买了堕胎药吗”
“听说朱广良和美田村的杨秋月在谈朋友呢”
庞二嫂觉得自己挺有良心的,没有说出朱广良的名字,没想到村里的热心群众已经把事情翻了个底朝天。
流言越传越烈,最后连杨建国杨小小放学回家经过村口,都能听到几个婆子懒汉在大树下讨论,说得有眉有眼的
“那个杨秋月不学好,和朱广良搅在一起,连孩子都有了,还想打掉不生下来呢”
说完了还“啧啧”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