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道文章是阳光报先刊出来的,他们也不敢往阳光报报社发函,”六叔说,“哪个管工商局的,查查吧。”
“人我知道,到时候等我腾出手了再去处理。”
六叔知道,戏肉来了“还有什么事比这个更重要”
“星国一个商人想在越省沿海考察,投资建厂。”
“鼻子真灵啊,这点风吹草动也知道,”六叔瞪大了眼睛,“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可没有那么多钱可以给你投资建厂的,单单是上次说要搞什么港口,我已经穷到差点连饭都吃不上了。”
他有钱,也不能逮着他一个薅羊毛不是吗
听着六叔哭穷,庄原看着手中的茶陷入了沉思。
陈军忍不住摸摸鼻子这有点尴尬啊
那杯鸭屎香,也很贵啊
他和韩宁经过朝洲的时候买的,价格多少清清楚楚,付钱的时候,他的手都是抖的。
而且六叔出钱建港口的事他也知道,庄市长还给了六叔股份,虽然用韩宁的话来说这叫做借鸡生蛋,但也不算亏吧,就是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回本而已。
庄原笑着说“放心,这次不用你出钱。”
本来还在哭唧唧像一棵脱水大头菜的六叔马上鲜活回来“不用出钱好说。”
“这次来考察的商人叫做何为,你觉得名字熟悉吗”庄原说。
“何为何为这名字挺耳熟,”六叔突然瞪大眼睛,“这不是以前省城何家的大少爷吗”
庄原两手一拍,法令纹舒展开来“对,就是他,何家以前逃战乱,跑到国外去了,上个月给省府写信,说是心系故国,想要回来看看,也透露了一点想办厂的意思。”
这可是一个机会,大家卯足了劲想要留财神爷到自己地头,只能各出奇招了。
六叔耷拉着眼皮“他倒是有心,我就没他这个觉悟。”
庄原拍拍他的肩膀“当年要不是你把我藏起来,我早就死了。”
“三十多年前的事还拿出来说干嘛”六叔有些扭捏地别过头去。
也许像韩宁说的,一样米养百样人,有白眼狼,也有知恩图报的当然不包括庄原,这家伙就知道天天哭穷,使劲往他荷包里掏钱出来嚯嚯。
庄原了解他性格,笑一笑这个话题就算过了“如果他到南龙,我想让你作陪,毕竟你们两个是旧相识,也有话题聊。”
“我只见过他几面,那时他才十几岁,跟在何夫人身后学做生意,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他还记不记得我。”
说是这么说,但能和认识的人见面,而且不用破财就能帮到人,六叔还是很乐意帮这个忙的。
庄原告辞以后,陈军凑过来问“六叔,省城何家很厉害吗”
韩宁送庄原出门,听着六叔中气十足的声音在说“当然,何家在北关也是赫赫有名的大户,做船行生意起家的,世代经商,家底厚得很,不过他们家没什么子孙缘,何夫人那一代就只有她一个女儿,最后招了上门女婿才生下何为的。”
他不禁问庄原“庄叔,六叔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和现在一样,没有变过。”庄原对老友认定的徒弟说。
或许不能这么说,庄六变了,变得老了,头发一根根的都白了,精神状态不复以前,眼框周围满是皱纹。
他记得庄六以前穿着一身洋服,手上不伦不类地摇着把折叠扇,小眼睛灵活有神“你也姓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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