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芳私底下赞叹过杨建国的努力和天赋,杨小小觉得这也许就叫做上帝关上了一道门,又给开了一扇窗。
杨建国可不是吗,如果不努力,就得回去读书了。
过几天,何彩英提了一袋谷子过来,这是分家时说好给二老的生活费,看到杨建国便问“你跟二婶学了什么厨艺”
他的脸皱成一个饱经风霜的苦瓜“切番薯,切了好多番薯,数不清了,还有蕃薯藤。”
切得太多,手都要抽筋了,他现在看到番薯就想吐。
何彩英说“啊呀,二婶该不会想骗你白做工吧”
“别胡说,你二婶不是这样的人,你这么说让她听了心里会怎么想”林仁琴皱着眉毛说。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赵美凤找到区芳,面带难色地说“二婶你教建国厨艺,是一件好事,但这么久了怎么总要他切番薯,不教点其他的呢”
区芳安慰说“我在厨房学厨时,也是从切马铃薯、切番薯、切姜丝开始做起的,带我的师傅说这叫做练基本功,基本功练扎实了才能往下教。”
她没有教过徒弟,只能按照师傅怎么教的,她就怎么教。
赵美凤这才放下心来。
她看杨建国学厨艺的兴趣比学习大,每天早出晚归,也不到处去野了,心里也有点欣慰。
不过她的好心没有持续多久,一天何彩英顶着大太阳跑过来,气喘吁吁的,手里还拿着一封信
“好消息,我们家全有被交通学校录取了”
林仁琴高兴坏了,连杨田生也难掩激动,拿过通知书一边看一边连连说好。
他是村里难得的上了年纪又识字的,所以才会被推选为队长。
杨平笑着说“全有考了两年,终于考到了。”
何彩英觉得扬眉吐气,当下决定不再逼杨全有去相亲了,红星大队这些庸脂俗粉们,配不上她的好儿子
“这是大专,不是本科,不过我已经很满意了,毕业以后也是国家包分配呢”
听着何彩英唧唧呱呱说话,赵美凤只觉得现在是人生最黑暗的时刻。
她生了两个儿子,何彩英只生了一个,但何彩英比她强,谁让她的两个儿子不争气,不是读书的材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