涕,“不算,你没看到。”
“那我总听到了。”
“听到跟看到分明是两件事儿。”
“”
祈热是这样,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李妲姣跟她开几句玩笑,她又笑得跟个没心没肺的人似的。
电话挂断,一个小时不到,陆时樾骑了车回来。
祈热破天荒地坐客厅看了会儿肥皂剧,听见声音起身走了出去,看见人,有些奇怪,“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车篓里放着书包,陆时樾脚一跨下了车,提了书包便往屋里走。
“你怎么总不理人”祈热气愤得跺脚,电视也来不及关,抬脚便跟了过去。
陆时樾刚才加速骑车回来的,进门先开了空调,把书包里的志愿表拿出来时,祈热跟了进来。
“晚上去玩呀。”祈热往他桌前的位置上一坐,左右脚轮流点地,椅子跟着弧形划圈。
陆时樾似有若无地应一句,祈热见着他桌上的cd机,又看见新碟,拾起耳机塞进了耳朵,装碟时问“你最喜欢哪首”
陆时樾刚要开口,身前的人已经按下了播放键。
他顿了顿,将手上的志愿表放到桌面,探身往前,一只手撑在桌面,一偏头,看向她。
“祈热。”
祈热没听见,他没再喊,直接从后头将她两只耳机摘了下来。
祈热缩着脖子回头,“干嘛”问完又低头捡起装碟的盒子,大略地扫一眼曲目表,“大脚说爱情的模样很好听,我觉得”
话没说完,撑在桌面的手移过来,掌心对着盒子压了下去。
“到底干嘛”祈热松了手,身子一动,抬起头看他。
有些事情一旦决定了,似乎就没那么难开头。
“你想跟我谈恋爱么”陆时樾嗓子有几分哑。
此刻,多希望窗柩上能停下一只叽叽喳喳的鸟儿。
可什么都没有,只有良久的沉默。
就在陆时樾以为祈热的脖子要僵掉的时候,祈热转开了头,低下去,指腹描摹着耳机线的形状,一会儿,她捡起来,要重新戴上耳朵。
塞进耳蜗之前,她轻声地回“不想。”
耳机离耳朵有着几公分的距离,祈热始终没塞进去。
视野里撑在桌面的手指蜷了蜷,她听见那只手的主人淡淡应了一句“好。”
她将耳机塞回了耳朵,收下来的手轻微地发颤。
身后,陆时樾也收回了手,从笔筒里找出一支笔。
他猜到了的,早猜到了,所以下笔写下志愿时,“兰城大学”这四个字像是写过无数次,落笔流畅,收笔慎重。
他不觉得有多难过,因为他积攒了几年的愿望在这一刻并没有破灭。
他的愿望,是简单的重复。
他要她开心,要她平安健康。
仅此而已。
窗外,一只鸟儿从蓝天蜿蜒而下,停在窗柩上,声音清脆,终是没来对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