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打麻将的气势是从港片里学来的,水平则是身经百战练出的,就连几个大人也总是打不赢她,往年输了,除了柳佩君,一个个都赖账。
祈热怂的时候怂,柳佩君的钱她不敢收,是以每年赢了,最后都不了了之,空手而归。
一顿丰盛的年夜饭结束,一桌人当即转到了麻将桌。电视机里冯巩跟郭冬临正说着快板,讲的还是今年国足出线的事儿“进入世界杯,我看谁都不可怕,甭管巴西土耳其,还有那哥斯达黎加,咱们都不服它,常常踢他们3:0,大伙说好吗”
底下观众连声说“好”时,祈热盲摸一张牌,眼里放光将牌翻身掷出去,“三饼自摸大七对给钱啊大佬们”游刃有余的模样,十足的敛财小能手。
嘴里喊别人大佬,自己的做派却最足,她把袖子捋高了,回头招呼看牌的陆时樾,“来点吃的啊小弟。”
陆时樾又见着那根缠在她手腕上的链子,不知是不是被年味感染,声音里没有不耐烦,问她“吃什么”
祈热专心洗麻将,报了个“雪花片”,等陆时樾照她说的拿过来,她又嫌弃了,“雪花片很干的,得配饮料啊”
这待遇,是真把自己当香港赌神了。
陆时樾倒耐着性子又给她接来一杯橙汁。
祈畔跟陆正午两个大老爷们儿,牌技最差,两人共同作战,也输得七零八落。两人平常聊天的时候也说,他们两家,牌场上是女人的天下。
但要论耍赖,那还是男人们厉害。
这回,两个人也秉承一贯的作风不愿意给钱。
祈热拍桌子反对,“老祈你讲点信用”
祈畔把空兜掀出来,“爸爸是真穷。”
祈热便转向陆正午,陆正午眼睛盯着电视机屏幕,磨着洋工,难忘今宵又一次唱响后,主持人带头开始倒数,数到“1”,陆正午的底气算是回来了,他企图“瞒天过海”“隔夜债不算的,热热啊,新年快乐”
祈热哑然失笑,她早猜到了这样的结局,这会儿也不恼,在窗外烟花蹿向天空的时候,回身扯了扯陆时樾胳膊,等他低头,她踮脚凑到他耳边,扯开了嗓子喊“陆时樾,新年快乐”
分贝大得吓人,陆时樾脸一皱,手指伸进耳朵挠了挠。
“我好吧,第一个跟你说”祈热得了便宜还卖乖,一笑,唇红齿白。
陆时樾掏耳朵的手不动了,等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已经折身跑向了电话机。
电话机那头是喻星淮,陆时樾听见祈热接通了电话后开口的那一句“bonjour”,没过多会儿,祈热又说了句“bonne et heuree année”
陆时樾猜,应该是新年快乐的意思。
电话里,祈热用法语开头,两人再用中文祝福,挂断前,喻星淮说了句当时颇显洋气的话,他说“i ove you”
祈热受不了,笑着不回应。
喻星淮忍着鸡皮疙瘩又问“do you ove ”
祈热忍不了了,扬声问道“你烦不烦”
两边都笑,喻星淮还坚持“回答我。”
祈热实在开不了口,只快速说一句“je t039ai”,挂了电话。
指针已过12,她笑着从沙发上起身,身后陆正午已经照着老习惯把自己的礼物拿了出来,一个小巧精致的包,送给柳佩君,柳佩君则送一条领带回去。
祈畔跟季来烟互送,两个小学生也互赠着零食。
祈热往另一边的阳台走,走前招呼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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