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浑身的骨头都在疼,从小到大,她几乎从未受过伤害,卓越的天赋让她在飞行时从未发生过意外,甚至连擦破皮的可能都没有。
而这一次,她算是跌得惨了。
不知道深渊部落的生物将会如何看待她,那些兢兢业业的平民、傲慢的贵族,或许都将对她失去信心了。
廖秋休息了一会,想念着寒瞑,不知道他得到消息之后会怎么做,希望他不要中了夜恒和森林女王的圈套,谨慎一点,再谨慎一点。
希望他来救我。
就像那次在夜华宫,从兰祭司手里救下她一样。
脚步声逼近,廖秋抬眸,黑暗里立着一道漆黑的影子,看上去狰狞可怖,还真像怪物。
而她和寒瞑的第一次相见,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发生的。
大祭司的声音,冷冰冰地传来,“你想要回王位,就必须答应我,杀掉那名人类。”
“这也是大祭司的安排吗”廖秋笑道,“夜恒知道你在利用他吗”
大祭司道,“一切都可以回到正轨,只要你答应我。”
“我不会答应你,”廖秋淡然道,“你背叛了我,如今还想逼我杀我喜欢的人类,大祭司,我恨你,恨死你了。”
黑暗中,大祭司眉心陷了下去,他道,“这是为你好。”
“你铤而走险,是为了什么”廖秋道,“如若夜恒占领了深渊,想必你也高兴不到哪里去,你早说过,夜恒已经失去了神性,为了深渊的利益,你是绝对不会选他的”
顿住,漆黑的眼眸透过无尽的黑暗,凝视着大祭司,道,“你笃定我会杀寒瞑呵,你错的太离谱了。”
“为什么”大祭司的声线听上去略微紧张,他道,“为什么一定非他不可”
“冥冥之中的安排,”廖秋思忖片刻,道,“如果不曾喜欢他,我不会成为现在的我,在夜恒离开深渊的那一刻,我可能就会觉得,我的一切都完了。”
大祭司默然。
廖秋自顾自说道,“但是那时候他还小,我对他的感情,只是空洞而乏味的一生中,唯一的寄托罢了。”
“或许你很快就会改变主意,”大祭司道,“你从出事到现在,那名人类都未做出任何反应,他对你并没有特殊的感情,是你被蒙蔽了。”
廖秋答不出话。
大祭司挥动镰刀型权杖,将鸡毛的尸体劈出一道口子,血液流出来一小摊,在地板上积成一小洼,血腥味猛地散发出来。
大祭司道,“先委屈你,就吃这个好了。”
说罢,便消失了。
廖秋还真有点饿了。
从寒瞑回来之后,她再没有尝试过别人的鲜血,而这几天为了保护寒瞑,更是连寒瞑的血都没尝过,此时闻到血腥的味道,肚子里已经开始按耐不住了。
在从前,都是大祭司令人将煮好的献血用贵重的碗盛好,端到她面前请她食用,像这样直接割一道口子,流在地上给她用,简直想都没法想。
大祭司在羞辱她。
廖秋咬了下嘴唇,恨恨地想。
她太害怕了,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比尊严更要紧的东西,只要一想到,她有可能在食欲的驱使下,趴在地上舔血迹,她立刻就崩溃了。
她将骨折的翅膀扳正,疼得她眼泪直流,趴在温热的地板上,稍稍喘一口气。
黑竹园挨着圣水池,热水流过地底,使得这里的地板都是温热的。
血液的味道使她饥肠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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