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公子眉尖蹙一下,声音生脆“这才几日,你便担忧她。依我之见,柳三公子还是先管好自个罢。”
早先许多年,白茉莉与他在一起之时,他一年一年地担忧记挂,可曾说什么了现今茉莉在他处吃好喝好,只待那个混账生烟翠回来,医好茉莉的眼睛,她只会更是好。到时候,茉莉若想离开淮扬地,他自然跟着。他会照料好她,断不会再让其他闲杂人等插手了。
手指勾上杯沿,一盏热茶渐渐生了凉,没入口半分。
茉莉果然藏在了三月阁,也确实和鹤公子有关系。
柳和静垂眸片刻,将其中的利弊分析几遍,而后落寞地笑了笑“鹤公子所言甚是。”他起身欲走,鹤公子安稳傲然地坐着,一声“送客”也吝啬说。
待到柳三公子离开,鹤公子一瞥桌上的留物,嫌恶地吩咐侍人,给他追送过去。
侍人胆战心惊,道“这是柳公子特意留下的,说说是白姑娘喜欢。”
“哐”瓷做的小蓝壶碎在地上,霎时间满屋浓郁的醇厚酒香。
一闻那甜酒香,鹤公子怒火更胜,尤不解气,一把还试图把茶桌掀翻。
奈何那梨花木的桌子重,他踹不动,掀不翻,退而求其次,便把桌上的一干茶壶茶盏统统扫落在了地上。碎瓷片溅开一地的花,凉茶水飞溅地更远些。
鹤公子自觉沾了满身酒味儿,往三月阁后院迈出的步子又收了回,改道要更衣。
沐浴完,一脚踩在尚未来得及收拾的碎瓷片上,眼中疼得含起泪包,一瘸一拐地跟白茉莉控诉“今天阁中来了一个人,如何如何的,气坏了我,还把我打伤了。”
白茉莉真是惊讶,竟然还有人能治得了他,忙问“是谁”
鹤公子说“你都不关心我的伤”
白茉莉说“你嘴巴还在,尤自叭叭不停,想来是无恙的。”
鹤公子捂胸口,说“可我心里苦。”眼看白茉莉不搭理他,鹤公子添油加醋又说“他还把我给你买得甜酒打碎了”
白茉莉一个激灵,坐了直,随他说“这人当真坏得很”
鹤公子抿唇笑,连连点头“嗯嗯”
然后白茉莉问“我酒呢,没再买”
鹤公子纠结地搅起手指,试图编谎话“我着急来见你,已经差人去买再去买了”
“买酒人何时回来”
“唔。”鹤公子语结。
白茉莉便是严肃地说“如此,在买酒人回来之前,你和我都不要再说话。”
鹤公子扭头,一瘸一拐地往外走,恨恨道“我现在就去看看他回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