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言片语中,便听出了他有意提醒。妖红薄唇弯起,雾越终于露出一个稍微真实的笑“多谢告知。”
得了那坏他联姻大计的女子行踪,雾越也不急着折返九幽魔族领地,回身似要往九重天甲子神兵阁方向赶去。此番联姻已不成,他也与帝灏撕破脸面,三日之后便要兵戎相见。若是能在阵前先杀了帝灏的心头好,让他痛上一痛,自然也是极爽快的事情。
潇殊见他如此心急,只能高声再提醒一番“魔君可知那女子姓甚名谁”
“哦,这一件我倒是忘了问你。素闻潇殊神君丹青笔墨了得,不如为本君画一幅画像,好让我依画寻人如何”
潇殊一顿,摇头道“那女子的风韵颜色,我笔下画不出万分之一。”那是语言笔墨,都无法描绘承载的绝色。
雾越乍听他如此说,也是一怔,便有些心向往之,脱口而出问道“何等绝色女子,莫非比我那心肝女儿还要美貌么”
潇殊诚恳坦言“犹如小谭比之巨湖,溪流比之大江,星辰焉能同日月争辉公主与那女子,云泥天壤,不可同日而语。只不过,公主在那人面前,是泥尘罢了。”
雾越大怒而振袖“荒谬”
面对震怒的魔君,潇殊也只是浅淡地说了一句“那女子唤作,玄谷。”
想必亲眼所见过那曾经三界第一人风华的魔君雾越,比他们这些只在上古传奇书籍只言片语之中窥得“半步天道小帝君”姿容风采的后起之秀,对玄谷的绝色美貌,感触更甚吧
只此一句,雾越便全无声息,默然良久之后,才沉声道“如此说来,帝灏果然从她身上得了那半步天道,才有了那样磅礴浩瀚的灵力”
知晓帝灏那一身十万年灵海,皆是来源于夭若真相的潇殊,并未出声指正,而是顺势误导“正是,所以此刻那小帝君,不过是一介废人。我记得万年之前,魔君在她手中,吃过一些苦头,今番正是一雪前耻的好时机,魔君莫要错失才是。”
万年之前,神魔妖魅,在那人手中殒命不计其数,雾越当年有幸得生,该是记恨着那人的吧潇殊相信,雾越不会放过这个能一报万年之仇的机会。
雾越勾着妖红薄唇冷笑“雪耻呵,你晓得什么”他说完,望着穹顶星空与黑沉魔气交汇的浑浊扭曲空间缝隙,似是回忆起了什么一般。
思量片刻,雾越的遁光终是如潇殊所愿,向甲子神兵阁方向远坠而去了。
潇殊目送他离开之后,才在此悄无声息重返九重天。
他这些背后的小动作,帝灏自然不知。雾越远遁之后,帝灏便自困于锁星宫内,紧闭宫门,闭关疗伤。
夭若十万年的灵力虽然已经被他炼化十之八九,但短时间内,急速扩充的灵海,帝灏还不能完全适应,这才有了今日被那不知道从何而来的魔魅花灵魔气伤灼,就引动体内灵海汹涌不竭的境况,终归是一个隐患。
他在锁星宫内隔绝了外界,自然不知道,魔君雾越去而复返,于满地星辉之时,重新回到了九重天。
站在甲子神兵阁之外,雾越许久未进去。甲子神兵阁门上那一层结界禁锢,对灵力低微的小仙来说,可能牢不可破,但对于雾越这种上古大魔来说,不过是一层薄薄的窗纸,一捅就破。
之所以现在还被隔在那一层结界之外,不过是雾越心头突然涌出的那一丝,近乡情更怯之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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