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前“这就是我说的好地方,查理。”
中校出手阔绰,点最昂贵的菜品,最高级的酒,服务生临走前还从他这儿拿了一大笔小费。他喝了酒,开始滔滔不绝谈论起他敏锐的听觉、嗅觉,以及荣耀的军旅生涯。
查理却坐立难安。他穿着一身老旧的学生制服,在来往西装革履的宾客中格格不入,忍不住问道“中校,为什么来这个地方”
“当然是为了享乐。”
“可是,”查理欲言又止,“这样的花销会不会太大了”
“最后一次了,当然要好好享受。”
“最后一次”
中校双眼无神地摸到了自己的酒杯,惬意地喝了一口,语气甚至十分欢欣。
“当然是最后一次吃完这顿饭,我就将自杀。”
查理倏然站了起来,被不少人回头观望,他又尴尬坐下。
“中校,为什么你要自杀”
中校并没有回答,吃完饭后对查理伸出手,要他过来扶自己。可中校迟迟没有等到查理的帮忙,他冷哼一声,取出导盲棍,想要自己穿过桌席,却被突然站起的人绊了一跤,查理急忙冲上来扶起他。
冉时被任光年扶起来的时候,忽然身形晃了晃。
刚才摔的时候,舞台地面不平,膝盖磕到了地面上的小凸起,一下子痛得不行。
任光年抓着他手臂的手紧了紧,语气焦急“没事吧”
他决不能在这个关头掉链子。
冉时咬着牙,仍然按照剧情安排,挣开任光年的搀扶,掏出枪,上膛,开始自白。
“如果在此结束我的一生,那我还不算是一个彻底的笑话。
“哈家人不喜欢我,侄女找个学生来打发我;每个姑娘知道我是盲人都会语带嘲弄,即便我精通上流社会喜欢或者讨厌的任何舞蹈。”
冉时表情慢慢变得凄怆,喉口涌上一股酸楚,让他颤抖不已。
“你永远不明白,什么是黑暗,黑暗是孤独的如果不自杀,我同样会在黑暗中死去。”
冉时说完,已经忍不住带上了浓重的鼻音。
他完全沉浸在了角色中,情绪与角色融为一体。永远被束缚在黑暗中无法解脱,忍受着被世界抛弃的卑微,和周围人的异样眼光,甚至大多数人还轻蔑地认为他的眼瞎是自作孽
这不光是中校的痛苦,也是他身为盲人时的痛苦。
查理苦苦劝说着,要中校把枪给他,中校一时愤怒,将枪口顶在查理的脑门上“闭嘴,我不介意先杀了你,再杀了我自己”
忽然,酒店舞池响起一阵悠扬的舞曲。
查理急中生智问道“中校,你会跳舞吗”
中校愣了愣,骂了一句“废话,我刚告诉你了。我会跳舞,尤其是探戈。”
查理连忙恳切地请求道“我还不会跳舞,中校,教我探戈吧,你一定跳得非常好。”
中校的神情动摇了,他兀自在原地纠结着,迷茫着,忽然少年包容地握住了他颤抖的手。
“中校,放下枪,和我去舞池跳一曲舞吧,向所有人证明你的舞蹈有多好。”
中校最终缓缓地把枪交给了查理,仍由他带着自己来到酒店的舞池。
尽管膝盖疼得发软,冉时仍然忍住痛意,摩挲着将手放在任光年的腰上。
两个人站得极近。
冉时侧了侧脸,将额头贴在任光年脸侧。任光年扣紧他的另一只手,安抚似的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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