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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地图(第2/3页)
    人从对方眼里都看到了一丝和解的快乐,岌岌可危的情谊总算稳固回来。

    贺兰砜拎着兔子,靳岄牵着阮不奇,三人往营寨的方向走。靳岄问他“烨台最好的骑手,懂得杀兔子吗”

    贺兰砜“当然。”

    靳岄飞快笑了笑。他平素冷淡的脸色因为这个笑而生动灿烂起来,本来就漂亮风流的眉目,倏忽间生出光彩。

    许多年后,当贺兰砜回忆自己和靳岄的一生,他总会想到在苍蓝高天下的这个笑。他是从这一笑开始,渐渐懂得如何分辨靳岄脸上诸般表情孰真孰假的。

    它是靳岄给他的允可,是漫漫长路的第一刹那。

    贺兰金英在帐中收拾行装。卓卓看见贺兰砜带回一只兔子,立刻举手讨要。

    “我过几天要同虎将军去萍洲。”贺兰金英打量他“心情很好发生了什么好事”

    贺兰砜把兔子给卓卓“没什么。”

    卓卓“靳岄哥哥学会骑马了吗”

    贺兰砜忍不住笑了笑,摇摇头。

    贺兰金英又问“你为什么总黏着那个奴隶”

    “他借我狐”

    “我知道,狐裘,狐裘”贺兰金英蹦过去揉他头发,“我送你一百件狐裘,你愿意天天去看我骑马吗”

    贺兰砜被问得哑口无言,卓卓已抱着兔子奔出去玩耍。

    “你是头一次见到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大瑀孩子,对不对就跟那兔子一样,逗起来很好玩罢了。”贺兰金英笑道,“你不过是看他新鲜。”

    卓卓把兔子放了,拨霞供始终没吃上。

    贺兰金英和虎将军日日在帐中议事,烨台部落所有将领全都钻进了那热烘烘的帐子里,营地上空偶尔飘着雪,沉闷紧张的气氛犹如北风,无孔不入。

    贺兰砜的帐子里烧着牛粪,阮不奇给卓卓梳头发,靳岄正教贺兰砜写字。

    他从横平竖直开始,极有耐心“收笔时,稍稍往回一顿、一勾”

    他嫌说得不清楚,从贺兰砜身后握住他右手。贺兰砜写出了一个勉强端正的楷字。

    “很好”靳岄大赞,“写得太好了”

    贺兰砜半信半疑,瞅他一眼,轻轻摆脱他的手,自行誊抄。靳岄把手缩回袖中,暗暗地笑他想起白霓对贺兰砜的评语。

    在无人注意时,靳岄的目光落在柱头一把剑上。

    这是贺兰金英的备剑,重量不沉,靳岄偷偷掂过,非常合适。

    他的右手在衣中缓缓张开,再缓缓合紧。

    忠昭将军的儿子,当然不可能不懂骑马。

    正因为他身体自小孱弱,父母与姐姐想尽了办法教他骑射武艺,不为争斗不为作战,只为强身。他懂得骑马,也懂得持剑御敌。

    他已在北戎呆了将近两个月,逃离的一切准备都已做好,只待时机。

    靳岄垂眸,瞧见贺兰砜抬头看自己。

    “这是梁京的梁么”贺兰砜指着纸上一句“呢喃燕子语梁间,底事来惊梦里闲”问。

    这话勾起靳岄那份抑压许久的乡愁。他细细抚着贺兰砜写的“梁”字,低声道“对,梁京的梁。”

    片刻激动已经令他手指轻颤,漆黑如墨的眼中溢出水色。那片薄薄的泪敷在瞳仁之上,随着靳岄睫毛而颤抖。但下一瞬,靳岄闭眼,将所有情绪草草吞入魂魄。

    “我没去过梁京。”贺兰砜说,“它是什么样的”

    在这片绵延千万里的土地上,最长最浩瀚的江河是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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