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都攒不下十两银子,哪有钱去买呢
也只能去服徭役。
项嫂子家没有成年男丁,里正也知道,正好县里派来的衙役和姚四有交情,就让项婆子去做鞋顶徭役。
男子修河堤,女子做军服做鞋都是服徭役的一种。
送走服徭役的男人,镇上气氛低迷了几日。
王嫂子都说最近生意不好,知道小石头送去学堂了,梦夏送了王嫂子一本三字经做礼物,王嫂子对梦夏更热情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一个个都在背后说我是痴心妄想,说我们家小石头念书浪费钱,哼,让她们说去吧,老娘不光要送小石头考秀才,还要供他读举人考状元。都是见不得别人好的酸货”王嫂子一肚子气,自从她送小石头去念书,那些人见她说话都是阴阳怪气的,还一副为你好的嘴脸,让人作呕。
梦夏笑笑不说话,一心忙活自家菜园子。
她和王嫂子交好不假,可两人的交情也就这半年,王嫂子和那些人可是多少年的老交情,很多还沾亲带故,疏不间亲啊
王嫂子见梦夏没跟着她一起骂人也不恼,见她还听着,就接着道“当年我爹妈就养下我一个,她们也没少骂我们家绝户头的,可现在谁也没我过的舒心。王大梅天天在家被她男人打,崔和家的也没少受她婆婆磋磨,还有对门杨大贵家的,她男人天天往后面那几个破鞋家里跑,还要讨回来做二房。我呸,也不看自己衬不衬”
“你家男人长的好,家里又有产业,你可得看好了,别让外面的野狐狸勾走了。”王嫂子骂着骂着就拐到了梦夏身上,低声悄悄问,“怎么还没要孩子,不行就抓两服药吃。”
妇人的话题很有限,王嫂子不是第一个问她孩子的人。
“前几年年景不好,多的是养不住的,现在日子好过了,你可得抓点紧。”王嫂子当她害羞,自顾自地念叨,“年轻好生养,亏损的元气也好养回来,年纪大了再生容易难产。”
梦夏道“婆婆没了,这几年得守孝。”还好这里没有守孝不吃荤的风俗,不然梦夏都不好圆谎。
也可能是受“礼不下庶人”的影响,谁知道呢
“难怪你穿的素,过年也只挑黄花戴”王嫂子劝她“咱庄户人家没那么多讲究,你要是生个大胖小子,比给你婆婆守三年孝让她高兴。”
“这些年,哪家不死人,谁家不生孩子,后巷我那同族的姑妈是稳婆,最近忙的很,隔三差五被请走。”
梦夏收拾好菜地,从井里打水洗手。
王嫂子指着书肆方向道“读书人心眼多,你可得小心。”
梦夏想了想,一掌劈坏柴垛,道“他不敢。”
王嫂子倒吸一口凉气,随即两眼放光道“妹子你还有这本事呢”
他们孤身在外,借王嫂子的口把自己会拳脚功夫的名扬出去,也省的街上的地痞流氓动歪主意。
什么时候这世上都有无赖,成日偷鸡摸狗敲诈勒索。石河镇的无赖是个有三分蛮横的混子,三十郎当岁没有成家,不是占寡妇便宜就是跟后巷几个暗娼鬼混。这人叫崔二河,小名狗子,自称狗爷,和镇上几个衙役称兄道弟,经常勒索商家。
梦夏开的是书肆,来往都是读书人,崔二河有所顾忌,目前为止还没来找过麻烦。可只有千日当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昨日那崔二河在项嫂子家白吃了一碗面不说,还调戏项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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