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一拍,顾九回过了神来,连忙对着堂上道,“秦觉的确来找过我,不过他是同我开个玩笑,只想趁着雨夜吓吓我而已,再说”
顾九神色犹疑看了眼陆五,“案发现场发现的尸体,不是具男尸吗”
陆五没理睬她,只有王川质问“那你为何会连夜跑到案发现场”
顾九没有任何犹豫道“因为我从小就怕鬼神,就算心里知道那是玩笑,非得要亲自确认过后,才能放下心来睡着。”
王川“嫌犯秦觉让你不要害怕,这个害怕,到底指的是什么”
这一问,问出了很多人的心声,他们都等这个问题等了很久。
顾九硬着头皮道“因为我在来到登州之前,曾对秦觉吐露过心声,当时我与他商量前来登州”
她顿了顿,不敢在去望陆五,只是道“前来登州找一个人,不巧被路过的秦姑娘听见,当时秦觉曾将她抓回房中,我亦求她别将此事说出去,可事后她还是说了,这才有了我哥来到登州,想将我抓回京城这事。”
顾九深吸了一口气后,继续道“因为秦姑娘一道跟着来了,所以我害怕的,是秦姑娘继续继续在背后捅我刀子,所以一见到她笑着的脸,我就感到万分害怕,此时恰好为秦觉所知,被他当成了吓我的由头。”
顾九说完这番话后,众人一片唏嘘间,王川再次连声发问“既然你心知是开玩笑,那为何半夜要闯进陆捕快的家中,对他说是你杀了秦姑娘”
顾九心一惊,抬眼间看到陆五,还是不痛不痒的淡然模样,心里不由得暗骂了他一声,竟然把这种事情都讲出来。
她咬了咬牙道“我也没想到那是陆捕快的家,意外撞见他后,我心里想到白日,他在光天化日下叫我难堪,因此心中生出捉弄之意,想骗他同我去井边一道,再趁机装神弄鬼吓他,可谁知谁知意外发现了一具男尸。”
听到这里,陆五终于是垂眸看了她,声音不轻不重,不藏任何情绪“你确定不是想为秦觉顶罪,而是想着骗我捉弄我吗”
顾九掷地有声“确定”
“好。”陆五忽然就笑了一笑,“那我算是被你骗了过去。”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他话锋又蓦然一转,“不过,你可知你包庇的嫌犯秦觉,此刻已经畏罪潜逃,他的身上,很有可能担了两条人命,一条是井底发现的男尸,另一条”
他刻意一顿,又道“是已消失两日的,秦筝筝秦姑娘。”
陆五话音刚落,顾九怔住。
秦觉,逃了
让她好好待着,他想到的就是畏罪潜逃
一瞬间她什么话都再说不出来,而这时围观的众人,已将事情全部弄清,纷纷都叹道,可算是真相大白了。
而这时堂上的王川一拍惊堂木,下令吩咐道“张贴告示,捉拿凶犯秦”
不等他这话说完,咚
衙外传来了一声,悠长的击鼓鸣冤的声音,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膜。
紧接着,又是连续的鼓点声响起,咚咚咚咚咚
可见敲击之人的愤怒。
王川一怔过后,连忙让捕快到衙门外,将击鼓鸣冤的人带了进来
是两个人。
两个伪装了身形,看上去平平无奇的人。
只有当他们到了堂上,被压着跪在堂前时,在所有人目光的打量下,才撕掉了面上的伪装,露出底下的真容来。
男人,原来是个少年。
女人,同样是个少女。
稚嫩少年看着堂上,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草民要状告顾轻舟,杀害清水客栈胡远。”
胡远,是死去小二的名字。
不过让顾九震惊的不是这个,最让她震惊的是,原本以为必死无疑却又重新出现的秦筝筝,她还来不及为她的复活高兴上一下。
就见到她的嘴角,勾出一抹极淡的笑。
而随着她的这抹笑容,除了面对着堂上的秦觉,其他两人的目光,其一顾轻舟,其二陆五,没有一人能挪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