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尝尝,让她尝尝。”
林美玲眉头几乎立刻就皱起来了,小声呵了句“干什么”。
李仁德又匆匆忙忙打手势安抚她。
林翕没去看李仁德的表情,瞥了他们一眼后,便自己垂下眼睛来默默吃饭。
后来李仁德又问了林翕一些问题,大多是他最近又出去过生日,又和同学在外面吃饭,是不是交了不少朋友,和朋友们相处得怎么样之类,还有临近期末,成绩,考试,等等。
林翕都很简短地答了,然后李仁德又想起什么,问说,快高二了,学校要分科,林翕打算选文还是选理。
林翕想也没想道“理。”
然后他就注意到旁侧的林美玲好像突然抬头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因为林家全是学历史,只有高以良是个化学老师吗
这想法从林翕脑海中一闪而过,就被他按灭了,他不愿意再去推测林美玲的想法了,只有一搭没一搭地陪李仁德和林美玲把这顿饭吃了,然后就什么也不说地扭头回了房间。
他起身的时候,余光还往林美玲的碗里瞥了一眼。她这次没能对过李仁德,那根小青菜还躺在她碗里,但林美玲也不吃,全程就放在碗边上,一动也不动的。
那颗孤零零的小青菜好像让林翕想起了什么,回到房间后,他情绪有些变差,看不进书了。
林翕也不想逼迫自己,索性洗个澡上床睡觉。
却没想到会做梦。
大概是受之前一整天在家里遭遇的影响,林翕的这个梦的内容非常不好。
他梦到了自己小时候,喝醉了酒回家的高以良非要林翕做个炒饭给他吃。林翕做了,高以良又骂骂咧咧地嫌弃味道不好。
林翕那会年纪不大,也就岁,已经被骂习惯了,只在高以良凶狠的目光下,唯唯诺诺地问了句说“爸爸妈妈今天也不回来吗”
这话好像戳中了高以良什么痛处似的,他盯着林翕看了半天后,猛地举起手边的烟灰缸,怒斥了两句,随即发狠似的就要这么往他脑边砸过来。
那个烟灰缸是玻璃质的,很沉很沉,全是高以良平时抽烟的痕迹。林翕在那烟灰缸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几乎要直接冲进眼球里时,心脏骤然一缩,然后就这么从床上猝然惊醒过来,呼吸急促地抱紧了手里的被子。
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
林翕记得刚刚那一幕。
上一世高以良曾经差点这么砸过他,但还没来得及砸出去的时候,家里大门就突然被咚咚咚地敲响了,高以良的动作也就此停止。
惨剧并没有发生。
可林翕在刚刚那个梦境里,也不知为什么,他好像看见自己的脸上真的被高以良砸出了一个特别长的疤痕,从眼角一直到脸颊,难看得很。
那得有多疼啊。
林翕有些发慌地想,紧接着好像真的隔着那个梦境感觉到了那一大块伤疤带来的钻心痛楚一样,手不住地在被子上捏来捏去,心底里涌出了一股无名的恐惧。
即便他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也无法驱逐。
这些恐惧好像直接在林翕的胸腔里凝为了实质,堵在心脏前,且他越想赶走,就越清晰。到最后林翕都感觉那个梦境好像成真了,他脸上是真的有了那么一个疤,忍不住伸手摸了半天。
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古怪又好无厘头,可林翕却愣是没办法驱逐它,只能在一片浑浑噩噩中,企图寻找宣泄口似的拿过了床头柜的手机。
给学长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地发了条信息。
林翕学长,你有没有空
林翕我
发到这一条,林翕终于模模糊糊地看了眼时间,然后找了个合理的借口急急忙忙道我请你吃夜宵吧。
已经是凌晨两点了,其实正常情况肯定不会被回复的。但林翕却没想那么多,他一边忍不住摸自己的脸,一边就这么窝在被子里,目光专注地盯着手机。
然后大概半分钟,他就接到了许寒来的信息。
学长
学长做噩梦了
林翕很是急切回嗯,你吃吗
那边隔了快三分钟,才回了一个字吃。
林翕已经顾不了学长的停顿可能是迟疑了,他几乎在看见“吃”这个字的一瞬间,便立马从床上爬起来打开了自己的小猪存钱罐,拿出里边的钱。然后像是生怕晚一秒学长都会后悔似的说那我现在去一中等你好不好
这一次许寒来回得很快,说不好。
然后道家楼下等着,我去接。,,大家记得收藏网址或牢记网址,网址 免费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