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他还没有自知之明。
掌柜的试图和康梓岳讲道理“东家,话不是这么说的,三十两银子,够布庄无风无浪运营半年了”
康梓岳有点犹豫“那那你的意思是我做错了我不该施善”
钟苓苓淡淡叹了口气,终究是忍不住,说“施善没有错,可是那些人是假乞丐,你非但没有辨认能力,还被他们哄得团团转。”
康梓岳好面子,特别是他一开始就瞧不起钟苓苓这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过来的女人,此时红了脸,道
“你懂什么,你就是没良心,才觉得他们是假乞丐”
钟苓苓转过身,对掌柜的说“你先把账目记着,回头我再和你要账本。”
掌柜的看了眼气急败坏的东家,心里也纳闷,怎么结个婚,东家的脾性大相径庭这么看来,还是钟娘子靠谱啊所以点头应是。
说完,钟苓苓也不再搭理康梓岳,兀自出了布庄。
康梓岳气鼓鼓的“她怎么不理我啊被我说中痛处了”
掌柜的旁观者清,本不愿意掺和小夫妻的吵架,但还是说了句公道话“东家的,您今日是不是有点过分啊钟娘子那肯定得生气啊”
这边钟苓苓倒不像掌柜的想的那样生气。
她只是想起舟婶教她的一招不和傻子论短长,有这个时间,她不如去更紧要的事。
晨间她走得急,落下了些东西在寺庙,趁着还没入夜,她要去拿回来。
顺便,她再不会向佛祖祈福了,瞧瞧这“新顾骁”,简直不可理喻。
说到佛祖,钟苓苓忽然想到那只奇怪的猫,她拿着幂篱的动作一顿,问小和尚“小师傅,现在佛堂还能去么”
小和尚道“施主,请。”
钟苓苓疾步走进屋中,那只小猫果然没有影了。
她有种说不清的失望,抬脚要走时,突然福至心灵似的,她走到香案处,轻轻道声叨扰,掀开了香案。
只看那只小猫蜷缩成一团,趴伏在地上,弱小、可怜、无助。
钟苓苓轻轻托起小猫瘦弱的身子,小猫似乎想要挣扎,力气却还是敌不过,最后焉焉地趴在她手心。
小和尚惊讶“什么时候竟有一只猫在佛堂”
钟苓苓拨拨小猫短短的胡须,问“小师傅,我能把它带走么”
小和尚诚心躬身,温和道“佛法讲究缘分,既然是施主发现的,自然是可以的。”
缘分么
钟苓苓看着小猫半睁半阖的眼睛,它因为一整天没有进食有点虚弱,“喵”了一声。
这一声奶奶的,又有点甜味儿,钟苓苓竟还听出了点无奈和求助,她心情忽然舒畅起来,将猫放在兜里,那小猫也不挣扎了,还自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乖乖趴着。
钟苓苓忍不住刮了刮它耳朵。
小猫“啊呜”一声,抬起爪子按住耳朵,似乎在抗议,然而那爪子肉垫粉粉嫩嫩的,十分可爱,没有半点威力。
钟苓苓伸手戳戳肉垫,笑了。
拜别小和尚,这才离开寺庙。
她心情不错,还专门讨教了卖米糊的陈大娘,知道这么小的奶猫得吃羊奶后,去李猎户家买点羊奶。
路边有卖野蔬的和卖猪肉的,她掂量掂量铜钱,也都买了点。
一路下来,她已经不再纠结刚刚发生的不愉快了,不得不说,这和寺庙之行有关系,佛法还是精妙的,她为自己怀疑佛祖感到一丝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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