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惊疑望去,却见凌夫人面色酡红,泪眼迷蒙。一面自斟自饮,一面哀哀戚戚地流泪,已然是醉了。
洛曈怔愣,看了看那总角孩童皆可饮之的屠苏酒,低声困惑道“师姐,伯母她的酒量”
凌京墨无奈地摇了摇头。
“竹儿,我的竹儿啊呜呜呜”不知饮醉的凌夫人忆起了何事,悲声呜咽着,不时的啜泣渐渐变成了持续不断的低声恸哭。豆大的泪珠遏止不住地从眸中奔涌而出,似断了线的珠子般源源不断地滚落下来。
锦瑟和瑶筝忙跑过去,欲扶凌夫人回房。凌夫人却不肯相依,哭得愈发伤心欲绝。
“伯母”洛曈也走上前去,想安慰一下凌夫人。
凌夫人却突然一把抓住洛曈的衣服,嚎啕大哭道“竹儿都是为娘不好呜呜呜”
洛曈惊了一跳,无措地站在那里,只好伸出小手,轻轻拍抚着凌夫人的肩头。
这时凌员外赶了过来,见到此情此景也是吃了一惊。他也没料到自己只是离开了一会儿,去后厨准备了下宵夜,夫人便如此了。
凌员外驾轻就熟地将哭闹不止的凌夫人打横抱起,一边柔声哄着一边回房里去了。
府中众人似乎也都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场景,唏嘘了一阵后,便各自散去守夜了。
洛曈困惑不解地望向凌京墨。
凌京墨走过来摸摸她的头,低头看了看洛曈身上被凌夫人的涕泪弄得脏兮兮的衣裳,叹了口气道“走,陪你去更衣吧。”
夜色融融,无星无月。街坊四邻的爆竹声此起彼伏,倒显得通往厢房的小径格外寂静。
洛曈和师姐并肩走着,良久,师姐轻轻开口“曈儿,你还记得我曾和你说起过,在我之前,凌家本还有个女儿之事么”
“记得的。”洛曈点点头,“是已经失散多年的那一个”
凌京墨微微颔首“那是阿娘的第一个孩子,我的长姐,乳名便唤作竹娘。”
洛曈静静地听着。
“那年我才三四岁,凌家还未住在京城。长姐走失的那日,恰是那一年的除夕。没人说得清发生了什么事,孩子就在她眼皮底下,就那么不见了长姐失散后,阿娘失魂落魄,全家上下都出去没日没夜地寻找,最后,在江边拾到了长姐的小鞋子。”
“爹娘悲痛欲绝,可我一直不肯相信,长姐已经死了。”
洛曈轻轻握住了师姐的手。
“后来师父登门收我为徒时,若不是因着彼时已经有了安儿,爹娘和我,怕是也难以相舍。”凌京墨缓缓回忆着,“我随师父修炼之时,心中想着会了武功,有了一身本领,也便于日后在江湖上继续寻找长姐的下落。”
“这些年来,我一直不曾放弃过寻找长姐,安儿也在京中时时留意打听。但”凌京墨言及于此,发出一声深深的叹息,“一直都了无音讯。”
“后来凌家迁至京中,爹娘在城外的一片紫竹林里,为长姐立了一座衣冠冢。我今日清晨,便是同安儿去了那里。”
“紫竹林”洛曈喃喃重复道。
“嗯,那里僻静清幽。而且,我曾听阿爹说起,长姐幼时便很喜爱紫竹,抓周时娘摆了十几样乐器,长姐偏偏抱着一根竹箫不肯放手。”凌京墨声音渐低,“若长姐不曾失散阿娘本要为她取名为箫的。”
“因此凌府中才琴瑟笛笙皆有,却是不曾见到箫,也无人吹箫么”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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