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受到了朱厚照的召见。
他在面见皇帝之后,细说自己的战功战役和边塞风光。朱厚照见到横贯他半张脸的刀疤,深觉他勇猛,于是将他留在京中,等他来虎房、豹房时多次召见。朱厚照是万万没想到,这样一个无意间的举动,居然救了自己的命。
江彬与老虎厮打起来,他死死地伏在老虎的身上,举拳就打,拳拳到肉,发出砰砰砰的闷哼声。老虎本就被刺了好几刀,气力减弱,如今又被他雨点儿似得拳头这样打,气力有些减弱。这时,其他侍卫齐齐而上,用枪矛齐刺。老虎遍体鳞伤,终于没了反抗之力,渐渐没了气息。丘聚见状长松一口气,他两眼一翻晕了过去。而朱厚照亦渐渐失去了意识。
葛林回京还没过上多久安稳日子,就出了这档子事。老院判跑得气喘吁吁,靴子都差点跑飞了。到了乾清宫,太皇太后和太后哭成一片,只有皇后还有几分镇定,安排他们太医会诊瞧病。葛林等人仔细一看,高高悬起的心就落了一大半,幸好啊,只是外伤和挫伤,没有缺胳膊断腿。几人紧急包扎熬药。
朱厚照再次醒来时,已是半夜了。黯淡的灯光下,隔着纱帐,他只能看到一个个隐隐绰绰的影子。他清了清嗓子道“来人。”
纱帐被猛地掀开,刘公公像久别重逢的狗一样扑进来,连婉仪都比他慢一步。
他痛哭流涕道“爷,您总算是醒了。伤口可还疼吗太医,太医,快过来”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殿中灯火大亮。葛林瞧了瞧朱厚照的状态道“万岁的腿和手腕,俱有扭伤和抓伤,这段时日不可用力。更要时时清洗换药,避免伤口溃烂。”
婉仪在一旁问道“那此时可需要换药”
葛林道“回娘娘的话,现下还不需要。让皇上安歇为要。”
朱厚照却艰难地挣扎着想起来,刘公公在一旁急得跳脚“祖宗,您都这样了,还动什么啊。”
朱厚照额头沁出汗珠“还不来扶”
刘瑾只得将一个软枕垫在他的身后。他的目光在殿中转了一圈,在没看到张太后的身影后,不由别过头去。他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在脸颊上投下阴影。
刘瑾一看就知是怎么回事。他故作不经意道“唉,您这次的事可闹大了,太皇太后和太后娘娘都被惊动了,在这儿守了您整整一下午加大半个晚上。后来,我等力劝,两位老娘娘才勉强回去,还嘱托皇后娘娘和奴才等人好生伺候您。”
朱厚照瞥了他一眼,他道“你做得很好。”
刘瑾又是高兴又是心酸,他淌下泪来,他道“奴才等做得再好,也是徒劳无益,关键得您自个儿保重才是呐。”
他扑通一声跪下来,殿中的宫人太监亦随之跪了满满一地。葛林叹道“刘太监说得是。臣斗胆,万岁乃万金之躯,应善自珍摄才是,怎可行如此糊涂之举。您若有三长两短,叫我等有何面目去见先帝呐。”
朱厚照长叹一声,他道“朕知道了,此事是朕莽撞,叫卿等担忧了。你们起来吧,朕想用膳。”
粳米、菱米、栗子和红枣熬成的粥,粘稠香糯。朱厚照一口气吃了两碗,眼瞅着还要再吃,却被众人劝阻住了。他鼓着肚子,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帐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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