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背叛,她情绪更加激动,一句句,一声声,厉声控诉那已病逝多年的亡夫宇文焘。
若非多年来宇文焘暗中相护,卫紫兰及萧家等,岂能安生,原本宇文焘一死,裴太后无人约束,也可一解多年怨气,但偏偏自己的亲生儿子宇文泓,又为一个萧观音,护着他的岳母等人,原本当年安排那场婚事,是为一石二鸟,结果到头来却坏了自己的事,让她对深恨之人奈何不得,如今,那萧观音还死而复生,他们一大家子和和美美、万人之上,而她却失去了最心爱的儿子,被关在这里,成了个手无权柄、失去自由的傀儡太后,裴太后对此,怎会不越想越怒,越想越恨
再怒再恨,也是无力回天,只能终日浸在怨悔之中,在怨恨的苦汁中,已煎熬多年的裴太后,再见宇文泓,岂有不泄恨之理,唇齿间,皆是浸满毒汁的怨恨之语,双眸亦是阴霾汹涌,裴太后恨声如刃,“要不是他暗地里护着,卫紫兰早是死人一个,还有你”,她瞪视着身前不不远的宇文泓,眸光如寒剑逼视,“我到现在都不明白,沨儿比你好上千倍万倍,为什么你父王就只看得到你,你有什么值得你父王可偏爱的,偏就只关注你,偏就对你寄予厚望,护你多年,若你父王能早将你这痴人抛之脑后,你岂能在我眼皮底下碍眼多年”
从前长久以来,宇文泓也以为父王对他唯有“失望”二字,但在父王因病临终之时,才隐隐发现,似乎不是他所以为的那般,对曾经痴傻平庸的二儿子,父王似不是他所以为的单纯厌憎,不是觉得丢人现眼,而似有恨铁不成钢之感,在父王临终的病榻前,与父王的最后一次交谈时,他那时已因得大夫“医治”,而不再痴傻,只是虽不痴傻,依然处处平庸,对这么一个儿子,在将撒手人寰前、单独召见他时,父王沉默凝望他许久,没有同他讲什么军国大事,也没有对他个人有什么训斥教导,只是淡淡讲了他自己一件少时的旧事。
父王说他在少年势微之时,一次曾受军中大族子弟羞辱,为忍一时,等待来日,父王当时选择了装聋作哑、卑躬屈膝,言罢此事后,父王淡淡地静望着他,并没继续再说什么,似是在等待他这个儿子,同他说些什么,但多年来与父王的距离,以及心中的高度谨慎,让他选择了沉默,父王也未逼问他什么,只是轻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与父王此世的最后一次相见,便是在这样的沉默中,落下了帷幕,父王离世之后,他回想过去种种,心中感念万千,对自己过去所坚定以为的事,也不由动摇起来,但事实究竟如何,因父子之间最后一次交心的机会,已经逝去,无法再探解,也许等他有一天成为人父,学着做一个父亲后,方能慢慢明白。
只是,父王他,真的是他的父亲吗
多年来,自己身世这事,一直像一根刺,扎在宇文泓的心间,宇文家子弟,多少皆似父王,为何独他生得不像,虽然民间亦有诸子中有子不似生父之事,虽然此事可能就是巧合与偶然,但自己心底都动摇怀疑的宇文泓,无法简简单单接受巧合与偶然的解释,他曾那样地痛恨自己这张脸,甚至故意跳入荆棘丛中以自毁,纵是如今已登至尊之位,已有至爱之人相伴,但偶尔思及此事时,仍觉如刺扎在心间,无法释怀。
原因一时心软,而来此地看一眼母亲,但这相见,依然是浸满了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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