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道。
白鹿仔仔细细将郁摇光望着,她发现,郁摇光这时候的神情很值得细细品味
说伤心倒是绝对没有,但总归有些艳羡在里头,甚至还能看出几分欣慰,交织在一起,便成了往事不可追的怅然。
郁摇光的一双眼像是蒙了雾,眼神悠远,一直随着李宣的动作而挪移。
望着这样的郁摇光,白鹿冷不丁想起来,在湖底,她和郁摇光初遇时,对方坐在水床上也是这样的神情。
不晓得为何,白鹿脑海中猛然蹦出了一个念头
初相遇时,郁摇光嘴里头说的那些肉麻又奇奇怪怪的话,并不是给她听的,亦不是给任何一个抢来的人听的,分明就是给这书生听的
“其实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已经动心了。这辈子,我还没见过你这样的人,只消看那么一眼,眼睛便挪不开了。”
“我当时就想啊,我要是能把你藏起来,独占你就好了。所以我才把你抢回来,关了起来。”
“你不要怪我,但你若是一定要恨我,也无妨。来日方长,我对你,向来有足够的耐心。你根本不晓得,我对你有多么动心。”
或许还应该有一句话起先我不明白,还觉得你憨憨傻傻,但现在我终于懂得,你的确是邺城第一聪明人。
这念头甫一冒出来,白鹿的思维就开始发散。
她仔仔细细回忆着郁摇光说过的每一句话,以及其相对应的神情,越来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郁摇光抢来了那么多人,却没一个是她真正想要的。
而她真正想要的那个,偏又犹犹豫豫狠不下心去抢。
于是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岁月流转之中,无意识地对着那些她抢来的人,练习着想对那人说的话。
现在看来,此前郁摇光说“其实我原也没有多想什么”,应该是不大可信的。
她不是“没有多想什么”,而是“明明想了,却犹犹豫豫没有实施”,随后在日日夜夜的犹豫之中,才真正地没了当初的心境与情致,慢慢地歇了心思。
那反复练习过的话,也就被这么年复一年地留存了下来。
白鹿长长叹了口气,“真不知道,是该说她渣好,还是说她深情好”
郁摇光对李宣倒是记挂着又心心念念着,离开了湖底还不忘去看他一眼。
这份情意,哪怕到如今它已不能算是动心,只是空余下的一个执念,也还是感人的。
可那些被郁摇光抢来的人,多无辜
被她支配被她,还得被迫听她对别人说的情话。
作为无辜被抢来的人之一,白鹿突地有些忿忿。
想捶人。
想捶郁摇光。
想想白鹿在遇到郁摇光之后,经历的那都是些什么人间疾苦
白鹿恨恨磨着后槽牙,“这个完蛋玩意儿”
这声音稍有些大,郁摇光的眼神立刻就横扫过来,很有些千军万马扑面而来的气势。
晏玉书反应迅速,摁着白鹿的肩,两个人又双双躲了下去。
等了一会儿,却又什么动静都没有。
白鹿壮着胆子悄悄向上探头偷看,只是才冒出半只眼睛,就和郁摇光对上了眼神。
郁摇光那意料之中却又杀气腾腾的眼神,冷飕飕的飚过来,就是在等着白鹿探头。那模样就像是守株待兔已久的钓鱼翁,等来了他打算宰了用作煲汤的老王八。
那眼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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