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叹息一声。
几位大长老都在厅里等着,梅清渐只好引着晏玉书和白鹿去往云华宗的前厅。
风如刀,雪满天。
每一寸寒风都裹挟着冰冷雪片往白鹿的身上、脸上甚至是脖子里灌,她缩了又缩,像一只寒风中瑟瑟发抖的鹌鹑。
往前瞧瞧,梅清渐一袭白底染梅长裙,轻薄如纱,于雪地中望去别有一番风味;她身边的青年剑客也是身着单衣,恍若无碍。
再往右看看,晏玉书穿着的还是那一袭白衣,是在邺城那春末夏初天气时穿着的衣裳,他神态自若。
白鹿冻得恨不得环抱住自己,想要学着晏玉书的样子运气暖体,却又怎么都运不起这气来。
她的鞋子也只是绣花缎面的薄薄一层,与赤脚踩在雪地里几乎没什么区别。
前看看右看看,白鹿心中悲愤,啧,这都是些什么神仙
而她只不过是一个医术通神的小菜鸡而已
忽地,晏玉书靠她近了一些,不动声色牵住了她的手,低声道“你的功力还不足以御寒,先这么撑一阵儿,等到了云华宗,再要一些厚衣裳来。”
他的手掌很大,宽而糙,手心面上有一层薄茧,还有许多细小伤口,稍有些硌得慌。
这么一对比,便显得大掌中的她的手,格外小而细嫩了。
随着这么一牵手,白鹿顿时感受到,有源源不绝的热气,正顺着两人贴合着的掌心传输过来。
她暖和多了。
便不禁回握住晏玉书的手掌,握得更紧了一些。
晏玉书察觉到手上那小小的力道,沉沉坠着自己的胳膊,不禁眉心一跳。
他低头,望见白鹿的两只手都抓了上来,一只握着他的手,一只拽着他的胳膊,心中浮起了几分莫名的感觉来。
就好像,那沉沉坠坠的重量,是坠在他的心上似的。
啧,这感觉莫名又奇怪,晏玉书将其在心里头咂摸咂摸,也没能品出个缘由来。
这片刻的功夫,就已经到了云华宗的前厅。
扑面而来的是热气腾腾,白鹿整个人恍若久旱逢甘露,枯树遇春雨,当即满血复活。
她瞬间撒开了晏玉书的手。
“”晏玉书低头瞧了瞧,又深深望了她一眼,抬起单边眉毛,好气又好笑。
这丫头还真是,就那么不客气么
正在晏玉书暗自腹诽之时,白鹿凑过来小小声道“谢啦”
晏玉书心里还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唇角便已经先扬起来,些微弧度,转瞬即逝。
但还是没逃过白鹿的眼。
他平日里常常笑,但笑与笑之间又有不同
最常见的,便是朗然开怀的笑意,瞧着俊朗风流又舒心,但白鹿偏偏就知道,那笑容其实是装出来的。
而他偶尔的笑,又只是微微抿着唇角,若有似无的弧度在唇角勾一勾,眼中笑意晃一晃便遁走,若不留心,都察觉不到。
但其实,这才是他真正在笑。
白鹿稀奇地发现,自己终于掌握到了“捕捉皮下的晏玉书”这个技能。
她眉眼弯了弯,眼角眉梢都写满了小得意,凑到晏玉书耳边,更小声地道“就算你伪装得再好,我也看得出来,你刚才是真的笑啦”
晏玉书先是一怔,随即猛然惊醒,即刻敛眉垂眸,神色淡淡,一层面皮好似铜墙铁壁,再也透不出半点情绪来。
他讨厌被人看穿这层皮。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