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玉书的两道长眉慢慢拧起来,此刻脑海中满满都是各种阴谋诡计、迷局暗线,整个人都做好了戒备防御的姿态。
皮上皮下判若两人。
他不笑时,看起来实在是很阴冷。
看他那神情,白鹿就知道,这人肯定又在脑补什么惊天动地的奇怪事情。
趴在晏玉书怀里,白鹿想动一下身子都很艰难,他的手臂箍得越来越用力,脑子又不知道神游天外到哪里去了。
她伸手戳戳他的心口,委委屈屈,“你能不能松开我,再不济轻一点也好啊,我一个娇弱姑娘家,万一被你一只胳膊给锁死了,我多委屈啊,场面多难看啊”
这人也真是,看着是个长身玉立的翩翩佳公子,也不见多么虎背熊腰,怎么力气比打铁的武夫还要大
晏玉书这才回神,他稍稍松开手臂一些。
“那你倒是说说,你不愿让我和梅清渐多接触,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或是发生了什么事”
晏玉书想,凡事只有预知尽可能多的信息,才能掌控大局,才不会被人暗害。
白鹿想,我要是说我想和你抢女人,你会不会用一只手臂把我夹死在当场
当然不能实话实说
那换个借口,将梅清渐下毒害了老宗主的事告诉他
转念一想,白鹿在心中默默摇头书中白青崖就是将此事一五一十全部告诉了晏玉书,结果自己惨遭被丢下雪崖,还推动了晏玉书和梅清渐的感情线。
她才不要当这个小炮灰
白鹿正在纠结,脑中忽而灵光乍现。
但,这么说,会不会有些羞耻
她抬眼,目光定定地望着晏玉书,犹豫中,眼神就慢慢飘忽了。
“我,我吃醋呀”
这声音轻轻小小,像是三月春风中飘来的柳絮似的,轻飘飘没有半点重量,叫人稍有不慎便忽略过去。
但显然晏玉书并未忽略,他正全身绷紧,以为是白鹿发现了什么云华宗的隐秘,又或是她私下有何阴谋诡计,却不曾想
晏玉书怔住了,身子渐渐放松,手臂也松开了。
白鹿说完话,顿觉羞耻无比,她能感受到,自己的一张脸慢慢变得滚烫,看起来应该也已经通红了吧
长了二十多年,生平头一次撩汉,她整个人就是大写的无所适从。
不敢与他对视,东瞄瞄,西望望,眼珠子在经过他时禁不住地乱颤,白鹿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提着裙子就跑了。
轻巧灵活的嫩黄裙摆从雪地中飘过去,又从红梅枝头旁掠过去,像是一树雪地红梅中,突地冒出一朵小黄花,灵气四溢。
这小黄花一闪便没影儿了。
徒留下晏玉书呆站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还以为,又要面临生死险局,或是惊天隐秘,稍有不慎便牵动性命,这么多年也习惯如此了。
可不曾想,原来竟是吃醋了
这滋味实在很奇妙,晏玉书细细将这两个字来回在口中咂摸品味,“吃醋”
阴沉紧绷的面容渐渐放松下来,鼻息间悄然一声淡笑,呵,竟是吃醋了。
他不傻,他当然晓得这“吃醋”二字,背后的更深含义是什么。
晏玉书负着手,望着雪地里惊慌凌乱的脚步,才慢慢抬脚踱步往厢房的方向走。
他想,他是不是又让那个小丫头给调戏了
白鹿撩完就跑,刺激得很。
一直到跑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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