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干燥松木一样的气味。
呼吸渐渐平静,夏知蔷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多了。
在被子里滚了一圈,又滚了一圈,她抱住枕头,厚着脸皮拨通了某个号码。
彼时,冯殊正跟着科主任进行一场急诊危重手术。
患者送院时,冠脉前降支严重病变,前降支血管起始部狭窄95以上,情况危急,他们要在心脏不停跳的情况下尽快完成搭桥手术。
冯殊没能及时接到夏知蔷的电话。他看到来电记录时,已经是凌晨一点的事了。
他试着回拨过去,无人接听,只得留了个言,继续去忙。
昨天,冯殊急匆匆赶来医院,是因为带自己入行的恩师仁和医学院久负盛名的徐教授,突发急性心肌梗死,被送进了仁和医院的心内u。
消息很快在师门中传开,有师兄打电话让冯殊来见最后一面。
面对眼前这群小辈,师母表现得从容平静“黄泉路上无老幼,老徐已经活到这个岁数了,不亏。他要是能醒,看见你们都在肯定高兴;醒不过来,带出了这么多青年才俊,一辈子也不算白忙活。”
冯殊话不多,跟在几个师兄师姐身后宽慰了几句,就准备随人群离开。
师母叫住他“小殊,留一下。”
等人散了,师母面上假装的淡定便全褪了个干净。她哑着嗓子问“还没正式上班吧”
冯殊点头。
“那几个都是院里科里的骨干,手上一堆事要忙,我没办法多留。小殊,你能不能再陪师母说说话”
徐教授的两个孩子,一个在深山老林搞科研,一个在美国大学教书,都没赶回来。
冯殊跟着师母坐下。
老太太向来讲究,抹泪只用手帕,冯殊连递个纸巾的忙都帮不上,只能在一旁安静地听她倾诉。
情绪排解完,师母拍拍冯殊的手,语重心长
“眼见着都奔三了,你的婚姻大事可不能再等了,不然我们家老徐心里踏实不了。他上个月还说,等回来了,再介绍几个女孩儿给你认识。”
冯殊哑然,摇摇头说不用。
师母不悦道“就不说我们了,老李老高帮你牵的红线还少你的条件是好,但那些姑娘也不差,漂亮的有,贤淑的也有,难道一个都看不上吗”
叹口气,冯殊痛快承认“师母,我已经结婚了。”他继续解释,“出去之前领的证,来不及大办,原本是想等回国了再当面跟你们讲的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冯殊和夏知蔷结婚时没办酒,只请至亲一起吃了顿饭。别说同事师门了,就连远一点的亲戚都没知会。
师母一时是又生气又高兴,拉着冯殊多说了会儿话。
放他走之前,老太太叮嘱“抽空把小夏带过来,让我们认个脸。”她说完又懊恼,“瞧你师兄干的好事,才回国就把人拖出来赶紧的,回家陪媳妇去。”
科里还有些事情要交接处理,进修结业汇报也没交,冯殊便说“我不着急回家。”
浑身上下,找不到一点新婚小夫妻该有的黏糊劲儿。
“吵架了”师母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冯殊说没有。
师母了然“你一出去就是大半年,聚少离多的,夫妻两难免沟通不良。人家比你小了四岁,一个人在家怪不容易的,有怨气正常。你凡事多让着她一点才对,别较真。”
经人一劝,冯殊有点动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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