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晗沉默地垂下眼, 黑沉沉的眸子有那么一瞬间的茫然。
从头到尾, 他和罗定鹄其实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因为二人从小一起长大, 被父辈们拎出来对比说教多了,再加上两人性格迥异,难免有些不合。
幼年的戚晗还不是现在这般冷戾的性子,对罗定鹄也没有什么太大敌意,但那次事故之后,他的性格越发乖张。
尤其是戚将军张口闭口罗定鹄哪哪儿都优秀, 让青春期的戚晗产生了逆反情绪,处处都要和罗定鹄攀比,一定要压过他的风头。
罗定鹄也是自尊心极强的人, 对待戚晗自然不会手软, 这两人你看不惯我, 我看不上你,渐渐就传出来了一些不合的风声, 发展到后来, 便是演变成了一山不容二虎之势。
甚至说在报考大学专业的时候, 戚晗都没考虑过机甲系,其原因之一就是他要向所有人证明,就算他念了治疗系, 也完完全全可以把罗定鹄按在地板上摩擦
他一直把罗定鹄当作对手,他要做到对方所力不能及,打败罗定鹄的只有他, 也只能是他
然而现在,他的对手没有花费时间和精力去变得更强,反而来做这样低端的工作,这让戚晗感到愤怒的同时,又多了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这种复杂的情绪在他胸口压着,泛出些苦涩。
虽然罗诚上尉在他父亲手下的军衔不低,但的确除了干巴巴的工资之外没有任何其他收入。
他母亲得了一种罕见血液病,治疗费用高昂,军方给予了他们家庭一些资助,青藤大学也免除了罗定鹄的学费,但一家人的生活也是捉襟见肘。
罗诚军务繁忙,一年几乎不着家,罗定鹄也不愿意让家中的经济情况成为父亲的负担,于是上了大学之后,经朋友介绍,在健身中心做兼职教练,赚点生活费。
钱不多,但已经能满足他和妈妈的生活开销了。
相比之下,戚晗从没有在钱财上受过苦,个人户头余额常年保持七位数,就是现在去买艘星河战舰也完全支付得起,他还真不知道穷这个字怎么写,更别提要靠自己的双手去打工赚钱,这是他想都没想过的事。
如今,看到罗定鹄居然来做这种工作,他第一反应是有点懵的,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道“难道戚将军这么苛待部下竟然要你出来打工赚取家用”
“戚叔叔很好,我妈的治疗费用都是他出的,只不过我现在已经有能力自己赚钱,总不能还这么心安理得的接受馈赠。”
戚晗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解,罗定鹄淡淡笑了一下,“所以我说我们不一样,你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哪里懂我们这种”
戚晗最烦别人提他的家世,尤其是他爸,听到这儿有些不耐烦地撇了撇嘴,自嘲地笑了一声,“戚将军给你你就接着,你们能花几个钱,总比让我这个他眼中的败家子挥霍了强。”
戚晗见罗定鹄似乎是不太赞同,又补了一句“真缺钱我借给你,堂堂机甲系高材生来做教练,不值。”
不仅是不值,他还觉得有些上不得台面,他戚晗的对手怎么能做这种工作
罗定鹄知道他理解不了什么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也理解不了什么工作不分高低贵贱,不欲与他多说,直接拒绝“不必了,我不想欠你的人情。”
“”
戚晗觉得罗定鹄这人怎么非要和自己做对,自己难得大发了一回善心,居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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