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胆纹狩衣的源氏阴阳师与巡逻的武士存在。
因为牛车上挂着画有族徽的特殊形状的灯笼,源氏的人都知道这个灯笼代表着什么,所以即使驾着牛车的是千手扉间这样的生面孔也无人阻拦。
一路沿着山路上去,原本还有巡逻的人选与看守的阴阳师也渐渐变得稀少,与此同时,不知道是不是千手扉间的错觉,越往山上走,空气中夹杂的寒气就更重。
并非是简单的寒冷之意,而是透着一股阴嗖嗖的感觉。
千手扉间松开了绳子,掀起袖子露出自己的胳膊,白皙的肌肤上硬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种反应已经很久没有过了,记得第一次忍不住起鸡皮疙瘩的时候还是在战场上受到杀气的洗礼,那个时候身体忍不住战栗,却还要紧紧地握住手中的武器厮杀。
从那之后习惯了,便不会有这种感觉了。
没想到时隔这么久,仅仅是被这里的阴寒之气影响使得他再次体会到了这种感觉。
牛车停下后数秒,源赖光便感觉到了,他掀开帘子准备下车;听到动静的千手扉间动作自然的放下袖子,偏头看他一眼,神色冷淡“到了。”
源赖光下了车,看到这黑夜山,还有不远处的塔尖,内心不禁感叹这一路上的艰辛。
他领着千手扉间往前走,再前面的路便是小路了,牛车不方便过,这才在这里停下,中途大概有近百米的距离。
远处的塔尖随着他们的走近逐渐露出它原有的风采,此塔共有三层,莫约有十米来高;边角有八,没个角上都挂着一个铃,呈铜黄色,三层共计有二十四个。
说来也奇怪,这么多铃竟没有一个响的,并非是没有风,而是即使有风吹过这些铃也是纹丝不动,敲不出半点声音。
颇为怪异的画面让千手扉间不禁停下脚步多留意了几分。
源赖光站在门前,从身上抽出一张符咒,夹在两指之间,嘴里念念有词的念叨着;这座塔是源氏禁地,也就是封印着蛇神的地方。
原本塔外面是没有结界的,结界在里面,但自从源赖光继任家主之位后,便在塔外也布下了结界,对源氏族老们宣称用来以防万一,可实际这个结界到底是因为什么布下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随着源赖光的念声,门上逐渐浮现出一个阵法,紧接着他丢出符咒,符咒上亮起了同阵法一样的颜色,缓慢的融入其中;最后直到阵法的光芒缓缓散去后,他才停下了念语。
源赖光回头看了一眼千手扉间,发现他站在原处,向来沉静的红眸中似乎透着点点的光。
他顺着视线看过去,山风吹过,塔角上的铃任然纹丝不动,源赖光收回视线嗤了一声。
“这些铃,普通的风,是无法吹响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