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兰“”
说哄那就哄到底吧,于是干脆利落道“行,求你”
子墨这才消气,下炕吃饭去了。
没一会儿,便同弟弟妹妹有说有笑起来,给弟弟妹妹夹菜。
吃完,又过来看孩子,跟没事儿人一样。
侧卧在炕上,一手支着脑袋,看着清浅睡眠中的袋袋与兜兜,顿了顿又开口“对了,咱孩子什么时候起名啊。”
“那天娘不是说,过段日子爹去求个字,让爹来起吗”
子墨道“我想自己起。”顿了顿,又搡搡宗兰的腿,“要不你去跟爹说,说孩子的名,咱们两个自己起。”
宗兰垂眼睨他“你咋不自己去说呢”
子墨依旧生爹的气“我的话爹又不听你去说,说不定爹还能听。”
她可不愿去当那个大头鬼,这几日老爷对她器重、关心,大概是看她生孩子辛苦,这时她就该见好就收,她哪有子墨那么大脸,也没有他蹬鼻子上脸的本事。
“我可不去说。”顿了顿,“让爹起不好吗你的名,怡婷的名,不都是爹取的,不也挺好听,你还想怎么着啊”
子墨躺下去,两手枕在脑袋下“也不是嫌不好听,就是有一点老套。我儿子女儿,好歹有一个大学生的爹,虽没毕业吧,这一次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考上,但好歹学了这么多年英语,不得给他们取一个洋气点儿的名字啊。不像我,爹小时候读的私塾,学的都是老一套的东西。”
宗兰问“怎么算洋气”顿了顿,忽然想起两个英文名,“儿子叫白马丁,女儿叫白玛丽,洋气吗”
子墨听了还觉着不错,又用手掌把脑袋支起来,侧卧看向宗兰“不错啊宗兰,你懂的还挺多啊”
“得了吧你你上剧院那儿,碰上洋人你拉住他问问,你儿子叫白马丁,你闺女叫白玛丽,看看他能不能听出他们有一个大学生的爹还是考上过清华的”
取名这事儿,她没什么占有欲一定要自己取,那天太太说让他爷给取,她也觉得不错,自己是个起名废,拱手让贤也好。
于是又道“你省省,就让爹起,这两个孩子从在我肚子里一直到现在,什么不是靠了他爷爷才有的,他爷爷给取个名怎么了,如果取得不好听,我去跟爹说,让爹再想一个。不过我看爹就是用脚趾头想,也比马丁、玛丽强。”
傍晚时分,老爷下了班回来。
前些年,老爷常常好几日,甚至十多天才回来一趟,而如今有了孙儿,为了抱孙子,这几日几乎是一日不落地回家来。
同太太在屋子里吃了饭,两人便到宗兰屋子里来了。
见他们正吃着呢。
子墨宗兰、弟弟妹妹围坐一桌,乳娘、王婆在炕上看孩子,屋子比正房小一些,桌子也比起居室小一些,几人团团围坐在一起,看上去还挺热闹。一下添了两个孙儿就是不一样,在白家,什么时候见过这热闹景象。
老爷一进门,一看到便觉着高兴,道“这么热闹啊”
宗兰回“爹、娘来了,再吃点儿吧。”
老爷说吃过了,便走过去看孩子,一看到孩子便露出笑脸,又看了好一会儿,才到桌子边坐下,道“马上该办满月酒了,正好过两天蕙兰要带孩子回来一趟。”
子墨道“我姐要来”
“是啊,她能干,满月酒正好让她操办。”说着,又像是对宗兰道,“她们家里什么事儿也都是她拍板子,我那女婿也是个没出息的,家里花了钱,给塞进市政厅,每月那点儿薪水,还不够他在外头喝几瓶洋酒的,蕙兰自己开了一个珠宝行,也挺能赚,又有她公公贴补,两口子过得也挺好。”顿了顿又道,“谁说女子不如男啊。”
子墨“”
老爷这话,虽不是针对自己的吧,但他听了,怎么就这么想对号入座。
老爷又道“要写请帖了,两个孩子也该取个名字了,我昨儿去求了几个字,自己取了两个名,要不你们听听看,不好咱再换。”
而一听老爷要取名,身边,子墨便把胳膊伸过来,用力戳戳她的腰,对她挤眉弄眼的,意思让她提出异议。只是她自己又没什么异议,照他的意思,叫马丁、玛丽她才有异议呢。
她便在背后,把子墨的手钳住,期待道“那爹说。”
老爷也不知自己取的名,孩子爹娘听了能不能喜欢,便有些不大好意思道“孙子叫白福昌,福运昌盛的福昌,孙女呢,我想的叫怡贞,怡,跟怡婷一个怡。”
宗兰听了,觉得还挺好。
只是看了一眼身旁的子墨,显然是不大喜欢。
宗兰道“福昌,怡贞,蛮好听的,要不就叫这个吧。”说着,碰碰子墨的胳膊,,“你觉得呢,孩子他爹”
子墨只是说“还行吧”
老爷见子墨不大喜欢,知道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问道“要不他爹给取一个,他娘也取一个,看看哪个好,咱挑一个。”
宗兰推脱“我可想不出来,我觉得福昌、怡贞就挺好。”
老爷见宗兰喜欢,也放下心来,问子墨“那就叫这个”
这名字,子墨也不是说不喜欢
宗兰又在旁边劝“你想起英文名,日后咱再起个呗,怡婷在学校不也取了个英文名,在英文课上都叫黛西。中文名就叫福昌、怡贞,我觉得挺好听的。”
子墨这才说“那就叫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