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又念了一句,“表哥这儿还写了首自由诗呢,好像是写给嫂子的。”说完,淡淡一笑。十八岁的青涩少年,笑起来还挺好看。
宗兰道“自由诗”
王廷“是啊,要不我念给嫂子听听”
宗兰“你念。”
王廷便深情款款念起了那首“自由诗”
再坚固的锁
也有钥匙可以打开
而你紧锁的心门
我要如何做,才能打得开
宗兰听了,轻轻一笑。
怎么说有些好笑、有些感动、又有些苦楚。
对王廷道“我看看。”
王廷便把笔记本拿给她看,只见落款时间是在他们吵架之前。
王廷又道“没想到,我表哥啊,还有点浪漫呢。”
宗兰心想
是有点浪漫。
还有点浪。
总觉得这个王廷,是白子墨派来劝和的,来让她心软。和好可以啊,自己回来,两人面对面来一场成年人之间的对话。
王廷又逗留了片刻,便拿起箱子要走,宗兰便叫道“等等。”
王廷道“怎么了”
宗兰跟上去,问了一句“你看你表哥这几天手头紧不紧,身上有钱没有”
王廷便摆了白子墨一道“挺有钱的吃饭、喝酒都是他请,是嫂子给的还是表哥藏私房钱了。反正嫂子不用再给他钱了。”
宗兰想了想,还是按纸条上的要求,拿了十块大洋让王廷给子墨送去。不是担心他在外面吃苦,而是不想做什么理亏的事儿。末了,道了一句“让你表哥在外面好好浪,多浪一会儿,浪够了再回来。”
王廷“明白。”
王廷拿上箱子,走了两条街,白子墨便从胡同里窜出来“怎么样诗给她看了没”躲胡同了吹了俩小时冷风,吹了一身的灰尘和树叶,看着惨兮兮。
王廷“看了。”
白子墨问“她说什么了没有”
王廷“也没说什么。”说着,把兜里十个袁大头掏出来,塞子墨手上,“嫂子让你在外面好好浪,多浪一会儿,浪够了再回去。”说着,又把行李箱往他手里一塞,“自己拎。”
白子墨“这个无情的女人”
那么一首真情流露、深情款款的“诗歌”,都打动不了她的心
白子墨回来,是在中秋节当天。
白子墨出去八天,三太太每日茶饭不思,即便老爷解释,他人就在春江饭店,那天给他塞了一百块,他每天跟朋友喝酒、打牌快活得很,三太太还是放心不下,中秋这一日一早,便在饭桌上哭了起来“快叫他回来今天是中秋节,是一家人团团圆圆的日子,少了一个可怎么成”
老爷吃了饭,便叫白齐去了一趟,叫子墨回来一起吃个饭。
中饭前,白子墨回来了。
脸胖了一圈,腰上勒了根裤腰带,啤酒肚都勒出来了,三太太还是抱着他哭了一通“瘦了在外面受苦了吧别出去了,回来住”
白子墨“再说。”
一顿饭,大家吃得不尴不尬。
中间老爷道了一句“你们俩,下午去罗记裁缝铺量身子。”
罗记裁缝铺做女装是一流,尤其女士礼服,款式又时髦、又精美,男士西装却很一般。白子墨做西装,一直是在张记做的,是春江市里做男士西装的第一名。
白子墨道“去罗记干嘛”
老爷道“你们俩,过去做一件婚纱,一套礼服,等做出来了,去照相馆拍个婚纱照。早就该拍的,只是宗兰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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