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尔等长舌妇,你狂任你狂。等我的孝顺孙女婿来了,还不把你们震得魂飞天外
六点半,院里开饭。
亲朋好友热热闹闹坐了一整个院子,七嘴八舌,谈笑风生。
饭后,继续嗑瓜子聊天。
昭夕想跑,却被表婶拉住了胳膊。
大家好像这时候才回过神来,吃饱喝足,继续战斗
“哎,既然找着了对象,怎么小除夕都不带回来拜年啊”
“是啊,真有你说的那么好,怎么不让我们见见”
“今天都不登门拜年,别又是以前绯闻里写的那种,就跟你玩玩而已,根本不把你放在心上的小明星啊。”
大家都在关心她,怕她又上当。
孟随优哉游哉站在一旁,拿出知识分子的架势,和爷爷聊股市新闻,谈国家大事。
按理说,往年他也会念在血浓于水的骨肉亲情上,出言相帮。但今天一进门就被昭夕卖兄求荣
他轻描淡写扔来一个眼神。
明晃晃四个大字“后果自负。”
啊啊啊。
这都是什么事
哥哥幸灾乐祸,爷爷假装看不见。
昭夕难得孤立无援,一个人应付一群战斗力超强的八卦群众,正烦躁呢,就听见了敲门声。
事实上,今日宴客,四合院的门是开着的。
黄梨花木门上,新的春联已经贴上了,依然是爷爷手写的,挥毫泼墨,字迹苍酋。
有人站在门槛外,清脆地敲了敲大开的木门。
笃笃两声。
院子里太吵,有人没听见。
还是爷爷清清嗓子,放下手里的报纸,忽地开口“昭夕,有贵客到,还不去迎接”
大伙一愣,这才下意识扭头望向门外。
木门外,隔着高高的门槛,昏暗的胡同里,有个年轻男子安然而立。
他穿了身黑色大衣,眉眼清隽,眼神明亮,唇角有一抹温和的笑意。
个子极高,站在春联旁,像幅水墨画。
手里还拎着两箱年节礼,红彤彤的盒子,一眼就能瞥见包装外大大的“春”字。
昭夕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蹭的一下站起来,张着嘴,呆若木鸡,却迟迟没能挪动步子。
爷爷还在笑,“愣着干什么,人家加完班还来拜年,还不去迎一迎”
风仿佛都寂静了。
她没动,那人却自己走了进来。
长腿一迈,跨过门槛,衣袂随着动作微微起伏。
眨眼就走到了她的面前,冲她从容地笑了笑,然后望向她身后,“抱歉,爷爷,我来晚了。”
昭夕魂飞天外,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怎么来了
他怎么会来
她明明
视线落在爷爷了若指掌的笑容上,她才意识到什么。
这糟老头子,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啊
可是
她神情复杂地侧头望着程又年,心情像坐过山车般高低起伏。
可是他们明明不欢而散,他为什么还要来帮她圆谎
这一夜,程又年的出现堪称完美。
踩着点,在三姑六婆的铺垫之后,在万众瞩目下姗姗来迟。
带来的年节礼分别是一盒鹿茸托同事从高原项目上买来的;一箱澳洲牛奶前些日子出差科学考察,专程替爷爷带回的。
其实哪怕他什么也不说,就这样站在院子里,已经足以令所有人闭嘴了。
可他偏偏还谈笑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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