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他自己给自己下毒,但见李承邺这两天对李老五憎恨升级,和皇帝都杠上了,不像做样子,我又觉得可能真是李老五的锅。
李酽咳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
李承邺一边拍他后背一边道“赵小姐果然机敏,李酽确实瞒着我在酒里下毒,目的是为嫁祸翊王。可酒里查出两种毒,说明还有人想对我和李酽不利”
剧情转折让我一愣,两种毒
“那死去的贱婢房中搜出翊王的东西,证据确凿,高坤仍为他开脱,说他是被诬陷。更可笑的是,事到如今我才知道翊王好手段,竟能驱使我宫里的婢子为他做事,她本该在下毒后指认他是主使,却为了保护心爱之人选择自尽若不是偶然搜出那块残玉,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什么情况
万人迷李老五这么
我慢慢整理思路“我以为那块残玉是你们安排的。”
李酽和李承邺一起摇头,李承邺道“连你也这么觉得,高家以此做文章就不奇怪了,他们想倒打一耙,说我们贼喊捉贼。”
我很纠结,犹豫要不要告诉他高家拿他们还做了别的文章。
“嗯你们知不知道”我停顿,不知道怎么形容,“你们知不知道这两天城里流言四起”
两人露出疑惑神情。
“就是关于关于”我半天说不出下文,怕伤到两个基佬脆弱的神经,我甚至怀疑他俩都没整明白自己的感情,还以为彼此是直男友谊。
李酽好不容易咳顺气,气势回来了,不耐烦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刚要解释,门外响起甲胄摩擦的声音,人声吵闹,似有一队人闯进东宫。
内侍监匆匆来报“太子殿下,裴将军带羽林军闯进来了”
我瞬间惊了个呆,这么快就开撕吗太早了吧
夜宴也很疑惑,李承邺安置好李酽,不慌不忙前去开门。
刚打开门,裴照已经带人冲到门前。
李承邺挎下脸色“大胆裴照,擅闯东宫该当何罪”
“参见太子殿下”裴照毫无惧色,朗声道,“臣奉陛下旨意,送世子回忠王府修养”
李承邺还在发懵,裴照雷厉风行,向部下招手“还不快去请世子”
李酽也在懵逼状态,几个羽林郎径直朝他走来,不由分说把他拉起。他太虚弱,狼狈地跌到地上,我赶紧搀起他,在他眼中看到了慌乱和疑惑。
我知道,流言果真传到了皇帝耳中。
李酽把我当拐杖一样拄着才勉强站稳,怒视那些想靠近的羽林郎“你们要干什么”
李承邺勃然大怒,想冲过来却被裴照拦下。
“殿下息怒,我们是奉陛下旨意。”裴照看向犹豫不前的羽林郎们,“送世子回府”
冰冷的甲胄将我和李酽分开,羽林郎架着李酽往外走,他脚下无力,几乎是被拖着走。
李承邺彻底怒了,命令东宫护卫上前阻拦,却被裴照一句话吓了回来“陛下有令,阻挠者,杀无赦”
李承邺难以置信,猛地拔出刀架上的长剑指向裴照“放开他”
“恕难从命。”裴照毫不退缩,冰块脸看得我都想打人。夜宴故事线里,他就这样成了反派。
李承邺拿他没有办法,盛怒之下把剑一挥,霎时削掉桌子一角。
“父皇想干什么”李承邺怒道,“我逼他将李承鄞下狱才两天,两天他这就等不急向我发难,向我报复了吗”
裴照供手,一板一眼道“殿下误会了,陛下是为您着想,宫外关于您和世子的谣言极为不堪,陛下是为了您,也为了皇家声誉。”
李承邺没懂他的意思,见李酽被架着走远了,赶忙追了上去。
“李酽”
李酽在一队羽林郎中回头,脸色苍白地望着他“殿下”
我看不下去了,一把拉住准备离开的裴照。
“裴将军,忠王还在太皇太后那里,他知道你把他的儿子像犯人一样拖出宫吗”
裴照是个木头脑袋,木头一样望着我。
我一巴掌拍他的铠甲上,擦,手痛
“我让你备轿啊亲你们这样带世子出宫,他身体承不承受得住另说,光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拖出去,何等屈辱”
裴照还算有良心,道歉说他考虑欠妥,转而让人去准备轿子。
我松了口气,裴照下完命令又把视线转向我“赵小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忠王带我来探望世子,有意见”其实我很心虚,毕竟他是李老五的人,我又说,“我打算有机会去探望翊王,你有门道放我进牢里吗”
裴照拧巴着脸,转身招呼羽林郎,把李酽送上轿走了。
我张望着,李承邺人呢四处瞧了瞧,见他拄着长剑在殿前的台阶上坐着,相当不符合他高贵的气质,胸膛起伏怒火难平,像在酝酿着什么,周围气压低得吓人。
我觉得现在走人不厚道,于是也在台阶坐下。
李承邺拄着剑偏头,瞧我一眼什么也没说。
我不会开导人,尴尬之余四处打望,目光再次落在高挂于正殿的那块匾额上。
可惜我没有上帝视角,许多事都是道听途说来拼凑,他们皇家父子的爱恨情仇我整不明白,只觉得“忠敬孝友”四个大字在这偌大的东宫显得如此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