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
我犹如被五雷轰顶一般,我错过了什么,皇帝围剿李承邺
李酽捆住我的双手逼我上马,我只能照做,他也翻身骑上另一匹马,向身后一抬手,指挥队伍出发。
我望向身后,借着暮色与火光,只见黑压压的军队浩浩荡荡,李承邺圈养的私兵怕是都在这儿了。
我心里发慌,对李酽道“世子,这一去就回不了头了”
他不语,继续带兵向皇宫进发,仿若日暮途穷,筹谋着最后一次拼杀。
我不敢相信自己即将经历一场盛大的宫廷政变,恐惧令我拔高了声调,“世子,若真如你所言,太子在东宫只有寥寥数十护卫,他根本撑不到你带兵去救可你还能保全自己啊世子”
“闭嘴”李酽恶狠狠道,忽而又神色愍然,“你老实随我进宫,若令尊听劝,我不会伤害你。”
我心下凄然,张张嘴再也说不出话。
李老五说只要我听劝,李酽又说只要我爹听劝,其实到头来他们都会伤害我。
李酽带领叛军急行,赶到宫门外时天色已暗,宫门上的守卫被李酽的阵势吓得不轻,但很快调度有序,不断有弓箭手往楼上增援。
李酽没有给他们更多时间准备,直接下令攻城,叛军训练有素,死士一样不要命地往前冲,更不要命地往城墙爬。
我张嘴就是卧槽,除了卧槽还是卧槽李酽暴躁我知道,但这么硬肛我真没想到
为了尽快去救李承邺,他简直不要命了
作为人质,我被保护在李酽身旁。耳边响起呼啸声,李酽猛地将我推开,一支利箭从我们之间飞过,划伤他的手臂。
李酽将我护在身后,以剑拨开另一支飞射而来的利箭。
我看着他流血的手臂愣神,他搡我一把,厉声道“退后”
我怂在队伍最后终于安全,李酽带队冲锋去了,我想了想,我是不是可以趁乱逃跑
这么想着我也这么干了,来不及解开手上绳索,我拔腿就跑。谁知守门的人中看不中用,李酽速战速决一会儿就突破宫门,我没跑多远他就回神找我来了。
我奔向宫门外的夜晚,那里有虫鸣和鸟叫,还有席卷夜色的风。
李酽策马而来,马蹄声如催命符一般哒哒响在身后,他跑过我身旁,伸手一揽就提溜起我。
马蹄放慢速度,他又带我缓缓向宫里进发。
我绝望了,无力地驮在他的马背上,马脊膈得我胃疼。
李酽浑厚而沙哑道“赵小姐。”
我哼了声不理他。
晚风中传来他的声音“你记不记得你曾说过,人与人之间多的是羁绊、牵挂、相互扶持和心意相通”
我哼了声“不记得。”
他道“我都记得,你说,一个人愿为另一个人舍命,不过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真心,仅此而已。”
我干巴巴道“我没说我不是我没有。”
他说“天下之大,唯你一人懂我。”
我懒得理他,干脆趴在马背上装死。
他冷笑了声,不知道在笑什么,“别担心,我只是拿你吓唬吓唬你父兄,以便有机可乘,倘若”他把什么东西别在我腰间,我偏头一看是把匕首,“倘若到时候局势混乱,你就趁乱逃吧。”
我很生气,心里又梗得难受,把我掳来走温情路线,他还不如像李老五一样喊打喊杀
我颓废地趴着,爱咋咋地吧
李酽把缰绳一振,骏马疾驰,他一马当先,带队浩浩荡荡冲进皇宫。
夜里的皇宫别有一番景象,巍峨的宫殿灯火辉煌,一座挨着一座,李酽直接往东宫的方向走。
越临近东宫,四周越安静,灯火还是那灯火,寂静越发变得寂静。
我转着眼珠子到处看,怎么一个宫人都没有还有虫鸣呢鸟叫呢
只有晚风依旧,令我打了个寒噤。
李酽也感受到不同寻常的气氛,下马抽出配剑,立刻进入备战状态。
我寻思他怎么运气这么好,除了宫门处有阻拦,进宫后一路畅通无阻,连我都没派上用场。眼看就要到东宫了,仔细听,东宫里也没动静。
李酽关心则乱,已经看不清形势了。
我刚觉得不对劲,他就一声号令呼喝而起,叛军像开闸的洪水般往东宫涌去
即使到了这个时候,里面还是没有动静。
我顿觉毛骨悚然,风声鹤唳
我大喊“李酽李酽”
已经晚了,他持剑冲向东宫。火光点亮了他的铠甲,叛军奔涌,他恍若急流中一尾银亮的鱼,竭力向前游去,墨色披风犹如黑色尾鳍,在他身后猎猎飘扬。
我从马背上滚了下来,他送我的匕首落在眼前,其实他一开始就没打算伤害我的。
我声嘶力竭喊道“李酽回来回来有埋伏,里面有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