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尤冬点点头,晕晕沉沉地捆着手走进去。
头晕,恶心。
在派出所呆了一早上没吃东西,脑袋还被砸了一个大窟窿,他现在脚下虚得和升仙了没什么区别。
留置室的空气很潮,透着股恶心的霉味,他一进去就皱了皱眉,坐在位置上感觉屁股下的裤子都是湿的。
这会儿应该是到饭点了,左右隔壁关的人都好端端坐直了,等着送餐的车推过来。
“苹果,酸奶,盒饭。”负责餐车的人递给他一个塑料袋,转身走向下一间。
一间留置室就跟厕所隔间一般大,中间摆了一张小椅子,就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了,吃个饭还得放腿上吃。
尤冬把脚踩在椅子腿中间的横条上,埋着头把一次性筷子掰开,刨了口蛋炒饭到嘴里。
稀哒哒的,难吃死了,还没陆老板炒的好吃。
他开了瓶矿泉水灌了口水,把嘴里像沙一样的饭咽下去。
“尤冬”有个戴警帽的警察走进来,身后领了个摩拳擦掌的大块头男生,“有人找。”
尤冬抬眼看了那个人一眼,埋头继续吃。
大块头等警察开了门,自个儿钻进来,面相颇为得意地凑到他面前。
“尤冬,没想到你也有进来的一天。”他笑了两声,看着特别高兴。
尤冬低头塞了一口鸡蛋。
“诶,我听别人说你偷了张胖子家东西,真的假的啊”
那块头见他不理自己,凑着张胖脸继续说“真有你的是不是你看他是我们里面唯一一个没被退学的,见不惯呐”
尤冬还是没抬头。
“他妈的问你话呢”
大块头一下子提高声音,把装蛋炒饭的纸盒一把掀到他衣服上塑料筷子噼里啪啦地摔在地面,整个留置室倏地静下来。
尤冬在安静中愣了两秒,起身拍了两把身上的米粒,把饭盒放在椅子上,又蹲下去捡起两根一次性筷子。
“去你妈的”
大块头一脚蹬在他身上
客厅已经不足以用“乱”字来形容,地板上所有能见的地方都散布着垃圾,尤其是沙发上下堆满了酒瓶子,洒出来的酒渍把漏出来的棉花都染成了黄色,电视屏幕闪着雪花,发出不间断的“滋滋”声。
尤卫康把他们放进来以后,自顾自又躺回了沙发上,一个酒瓶被他蹬开,咕咕噜噜地滚了几圈,“啪”一声摔碎在地上。
邵泽华叹了口气,简直找不到落脚的地方,“尤卫康,我们谈谈。”
“谈什么”尤卫康用手臂挡住脸,在沙发上翻了个身背对他们,“我儿子偷了东西,警察怎么处置我都认,和你们有什么好谈的。”
“你我都知道他没有偷”
邵泽华忍无可忍地拔高声音,“他昨天晚上在我家,小区监控我随时可以去调,你何必说这些自欺欺人的话”
“”尤卫康吸了下鼻子,枕着手不理他们。
“你是个成年人,你应该要有最基本的良知。”邵泽华压着火说,“尤冬有你这种父亲,他一定很难过。”
“他根本就没有把我当他老子”不知道哪个字触到了尤卫康的点,他一下子爬起来冲他们吼道。
“他要是没把你当爸,他怎么会去帮你顶罪”邵泽华也吼回来。
“我没办法,我没办法啊”
尤卫康突然哆哆嗦嗦地蜷缩成一团,“明明平常都在一起打牌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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