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的时候,林然醒的早,洗漱过后就去找阿凉,免得她又走了。
也幸亏她有觉悟,走进屋子的时候,穆凉都已吃过早饭要出府,她忙跟上去,“阿凉,你去哪里”
“去铺子里。”穆凉也不回头,直接往梧桐院外走。
林然委屈,她起得早,阿凉却比她还早,她还没吃早饭,摸了摸自己瘪下去的肚子,没敢多说话,默默跟上她的脚步。
穆凉去的是绣坊,洛阳城内的绣坊都有一定的人脉,尤其是在勋贵家中行走,府里绣娘手艺虽好,也不抵外间绣坊的花样百出。
林家在洛阳的绣坊不下百家,规制有大有小,进的都是江南的绸缎。穆凉亲自过来是想了解一下具体的物价,在问问各家管事的意见。
林然跟着她后面就像是小随从一般,卖力地跑前跑后,不离寸步,绣坊管事见她这么勤快,忽而就想明白什么事,她们这位小家主或许是个妻奴。
穆凉也不给她脸色看,只心思在绣坊上,无暇与她说笑。林然笑得都快脸僵了,也是饿得不行,不知哪个伺候的婢女送来些米糕,她这才吃了几个填饱肚子。
边吃还边看着阿凉,猝不及防就被她看到了,她只得弯唇一笑。穆凉也不多话,看她一眼就不说话了。
林然得了没趣,闷头吃米糕。
人在府外,午饭自然得去酒肆。林然让人去酒肆定了雅间,从绣坊出来就去酒肆。
一路上,她也没有问为何突然提高价,时不时地觑她一眼,随后又垂首比起寻常,当真是乖巧得不像话。
穆凉入车后就靠着车厢,阖眸沉思,让林然满腹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蠕动唇角,数次欲言又止,直到了酒肆,她都未曾说出口。
阿凉好凶
入了酒肆后,大堂里宾客如云,几乎是满座,几人至二楼厢房。林然知穆凉喜好,她点的都是适合她的口味,待跑堂的下去后,她才敢正视穆凉,动了动嘴巴“阿凉。”
“郡主”外面有人敲门。
林然好不容易聚集的勇气瞬息就被这二字吓没了,唯有干瞪着敲门的人“喊什么喊,各自去吃饭,不吃就三天不许吃。”
闻她怒言,小厮吓得略有些腿软,忐忑道“临南郡王恰巧在酒肆饮酒,想来拜见郡主。”
穆凉这才出声道“让郡王进来。”
太子式微,东宫几位郡王在朝也不受人重视,连苏家人的恩宠都不及,因此东宫人行事也愈发小心。
临南郡王陈怀笙行三,长相出众,办事能力不俗,今日与其他勋贵子弟来饮酒,方才见到林然,就猜侧穆凉也在,故而来拜见。
他今日一身锦袍,修身玉立,不像是郡王,反似勋贵世子,一入厢房就见到托腮的少女,心不在焉。他俯身行了半礼,笑着道“十九姑姑。”
林然坐着不动,反看他一眼,不悦道“ 我也是你姑姑。”
陈怀笙年十六,比起林然也大些,被林然这么一说,反觉得几分不好意思,尴尬道“林家主真爱说笑。”
“哪里是说笑,我同你十九姑姑定亲了,按照辈分,不也是你的姑姑。”林然突觉这些人真忘事佬,一个个都不承认她和阿凉的事。
被她这么正经一提,陈怀笙玉面上的笑意僵持不住了,看向穆凉“林家主年岁小,好似辈分不小,若要这么论下去,好多人都得唤你姑姑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