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狱中的修罗,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两人,眼底映出的灯晖更清楚地照亮了那抹嗜血之色。
司玉讶异之际,少年僧人已轻垂下双目,鸦羽似的长睫遮住了满目凉薄。
“你这是要与我宣家为敌”宣羽厉声道“你护得了她一时,护得了她一世吗”
“薇薇,我们回去吧。”没有理会她们,他牵起红衣少女的手,两人转身离去。
口吐鲜血的紫衫少女目光狠戾地盯着渐行远去的一僧一妖,司玉默然地扶着她,眼眸微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月上中天,看灯的人潮终于散去。
在回宫的路上,马车帘子一掀一合,时不时透进月光。
平日里言笑雀跃的小公主,沉默地看着车内铺着软垫的地板,小翠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大气不敢出一声。
今日十五,司玉出宫之前还满面喜色,说要去河川看灯,许愿得到如意郎君,孰知这从灯会上回来,整个人丢了魂魄一般,甚至一举一动还有些呆滞。
她心下焦急,却又想不出自家小公主不高兴的缘由。
回宫的路途经一片小林,马车碾压过林间的零零散散的碎石子,发出“咯哒”声响。
突然,马车戛然而止。
“何人胆敢拦住车驾你知道我家主人是什么人吗”车夫的声音在帘外响起。
“怎么了为何停下。”小翠掀起前帘。
司玉也回过头,望向帘外。
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影,碎了一地,两侧暗影交叠的中央,站着一个纤细瘦弱的身影。
司玉眯了眯眼睛,夜色太浓,看得不真切,隐约见着是一个黑发雪肤的少年。
少年往前走了几步,秀美的脸暴露在马车灯笼的光晕之下,黑色的头发在暖光下呈现出鸦青色。
他生了一双笑眼,与人对视时眉目间似含着情意,加上他唇角确实含着浅笑。
“檎桑见过殿下。”
对方竟然知道她的身份,司玉面无表情地环顾了四周。
这少年怎么看都不太像刺客。
司玉把目光投向了少年浅笑的脸上,淡漠地吐出两个字“让开。”
不欲再同他纠缠,司玉把脸别向内侧,小翠见状,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厉声嘱咐车夫“继续走,他若还站着,就从他身上轧过去。”
一阵清风拂过,车帘上的琅珠被吹得“叮当”作响,少年绵软柔和的声音在清风中有些如梦似幻。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本就已经心烦气躁的司玉,听到这句诗之后毒火攻心,她只身向前,一把掀开帘子,怒视少年。
“本宫再狼狈,也轮不到你来羞辱我你信不信本宫一声令下,你顷刻就身首异处”
少年不急不缓地跪了下来,朝她福了福礼。
“殿下无需动怒,正因为檎桑知殿下心中所思,了殿下心中所想,这才口出狂言,望殿下恕罪。”
说罢,他缓缓扣了个头。
“檎桑倾慕殿下已久。”
“殿下所想的,也是檎桑心之所愿。”
“愿倾尽全力,为殿下分忧。”
夏季的时候,浮笙经不住通白薇的缠闹,终于同意了让她在东斋后院开了一片小池塘,又把寒潭边的数株芙蕖移到塘中。每晚睡觉都打开后窗,让芙蕖的香气泄入屋内。
到了深秋时节,一池的芙蕖接二连三的凋谢了,与池底的淤泥浑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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