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遗落的武器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开智的低阶虫族无法理解面前的结果,头上的触角急乱摆动,试图搜寻之前的猎物。可猎物早已插翅而逃。
半晌后,洞穴中响起振聋发聩的怒啸声。
清醒时,吉蒂已经将学生从位面带回,锯肉刀一同带了回来,完好无损搁在一旁。
天色将暮,火红的晚霞燃烧了整个天际,天空之城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暖幕,一点点拉扯出夕阳的余晖。
阿芙拉很疼。
皮肉和骨头互相拉扯,像被砸成肉酱般细碎扭曲的痛苦,绵绵不断从完好的身躯中传来。因为太痛了,她不由蜷缩成了虾米状,小声喘息。
不远处是毫无怜悯的骑士老师,检查完学生的身体后,对其钻心的苦痛熟视无睹。
吉蒂对学生的失败并不感到意外“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和感想吗”
她的问题在这种情况下略显冷酷,像在问一个绝症病人心得体验。
作为回答问题的绝症病人,比起身体上的疼痛,心理上的冲击才是最为痛苦的现实。阿芙拉无法接受自己连一刀都没挣扎,像个傻子一样被砸了出来。
“失败了。比想象中糟糕,”她在地上皱眉,回答,“我站在原地,第一时间就害怕到放弃了反抗,被一颚敲成了肉泥。”
“试炼对象是什么”
“应该是行军蚁,具体的品种说不上来。”
接着,吉蒂问了更多更具体的问题,大部分关于阿芙拉的反应以及她所观察到的过程。
收集到足够多的讯息,女骑士点头,说“失败了很正常。冥塔算是比较困难的百重塔之一,第一次闯塔,就算是那些学院学生也容易失败。”
“失败了无所谓,我让你去,是想让你体验一下战斗的感觉。你优势不小,劣势也不小,所以还是要走条捷径。明天之前,你要在心里想,下次如果还遇到那只行军蚁,你该怎么做才能克服你的生存本能。”
“你还有两次挑战第一层的机会,”她接着说,“一层只有三次挑战机会,如果剩下的两层你无法通过,就只能再等三个月了。”
这个规则有写在契约的条例中,阿芙拉沉默,然后捂住脸。
“老师,”她闷声开口,“我刚才就在想,可是想来想去,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那已经不是怕死或者不怕死的问题了,那只是单纯的恐惧”
那是恐惧本身。
在远离危险和恐惧后,焦虑、不安等负面情绪涌上了心头。
之前她虽然不抱期望,但起码有拖长时间的信心可现在看来,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泡影。
本事发挥不出来,和其他人也没什么区别。背再多的咒语、学再多的招式,继续这样怂下去不可能有所作为,只会每次呆呆站在原地,等着敌人轻松收拾。
气氛似乎要凝结成冰。
铿锵。
铠甲摩擦声响起,一只手触碰了阿芙拉的头顶,轻柔抚摸。
“人生中会面临很多第一次。”生硬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第一次成功、第一次失败、第一次踌躇、第一次杀戮、第一次战栗第一次断臂。”那吉蒂自嘲一笑,“你对行军蚁的描述很有细节,说明本身并没有完全失去判断力,这是非常可贵的。”
“所以阿芙拉,你要有自信。”
吉蒂在今天第一次见到阿芙拉时,确实并不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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